第六百一十章:劍拔弩張(2/2)
陳溫的病情就在這段時間開始有了加重的時態,雖然還能理政,但是身體欠佳的時間越來越長,陳溫已經上表,想要辭官回鄉靜養。
劉協面露憂色,緊蹙著眉頭。
生老病死……
他想起了在洛陽皇宮之中的時光。
中平五年的(188年)的那段時間,是他最開心的時候,也是他最為悲傷的時候。
他所開心的,是他父親陪在他身邊的時間,比之前的八年時間都還要多的多,那段的時間中,他的父親教了他很多的事情,將一個又一個人的名字,一個又一個人的故事將給了他聽……
也是那一年,他正式登上了皇位,成為了大漢的皇帝。
陳溫的病已經病了許久了,和當初劉宏,他父親的疾病有些類似。
王越派過去的醫者皆是無可奈何,束手無策,劉協明白什麼是生老病死,他也知道陳溫只怕是已經命不久矣。
他的父親病死了,原先的豫州刺史橋瑁也病死,現在的揚州刺史陳溫也要病死了。
劉協有些惶恐,他覺得人的生命脆弱無比。
一場大戰,便有成千上萬人死難,永遠的離開人世。
戊辰之亂,他親眼見過了殿內的廝殺,那些高大健壯的甲士被利刃輕而易舉的砍翻在地,橫屍於殿中。
「許安……」
劉協收回了思緒,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屏風的最左邊,那裡寫著一個與眾不同的名字。
最後的那段時間劉宏的意識越來越來混亂,劉協從他的口中聽到最多的便是這個名字。
許安,如今太平道的道主,太平道原本早已經被皇甫嵩帶領的大軍所撲滅。
廣宗、下曲陽二十餘萬黃巾軍命隕其中,張角、張寶、張梁皆被斬殺,三十六渠帥被殺者過半,百萬黃巾覆滅,太平道明明已經是墜入了無底的深淵之中,一蹶不振。
但是許安卻於太行山中如同颶風一般興起,七年的時間,太平道不僅沒有一蹶不振,從此消散,反而是越發強盛。
現如今太平道如日中天,黃巾軍的勢力跨州連郡,幽州、冀州、司隸、并州、涼州五州之地皆有被黃巾軍所控制的區域。
幽州的代郡、上谷郡兩郡,冀州的中山國、常山國兩處郡國的大半,司隸校尉部的河東郡,涼州和并州全境,甚至於北地的遊牧民族,匈奴、鮮卑都臣服在其麾下。
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士不敢彎弓而報怨。
劉協看著許安的名字,他感覺這個人和他見過的所有人,在書中看到過的任何人都不一樣。
繡衣使者匯報的在太平道治下之中的見聞,每一件事都能刷新劉協的原來的觀感。
在陸續得知了學堂、軍校、警察、道觀等等各種各樣的新奇的事務,授田,屯田一件又一件事情,也讓劉協越發的對許安產生了重視。
如今他如今還沒有到親政的年紀,朝堂之上現在的管理者是劉寵和孫堅。
「袁紹。」
劉協看著袁紹的名字,目光逐漸的堅定了起來。
王越跟他說過,劉寵和孫堅也和他解釋過,黃巾軍雖然看似強大,但是許安被困於北境,底蘊薄弱,難以相爭。
現在要先解決擋在面前最為主要的敵人——袁紹。
就在昨日,孫堅已經帶領著兩萬荊州兵,三萬豫州兵,還有陳都的一萬禁軍,向北進軍,馬上他們便會抵達兗州的最北部——東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