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初平三年(2/2)
而且這個時候,也並沒有任何一股勢力如同許安這樣在勢力範圍內大力推行屯田。
經歷了整整一年多休生養息的太平道,如今已是兵強馬壯,糧草豐足。
四州遷徙過來的民眾第一年生活艱難,因為他們並沒有什麼錢財和糧食。
許安沒有採用單純的賑濟來解決問題,而是以工代賑,修繕道路,修建水利工程,組織開墾荒地。
正是如今,良好的道路還有許安發明的四輪馬車也使得運輸成本得到了降低,中途的損耗也得到了降低。
如今太平道內的糧食,足夠支撐許安在外打一場大規模的戰爭。
而且,道路的改善,也使得黃巾軍的行進的速度提高的更快了,這也是為什麼許安能在短短的十餘日時間,帶領著麾下的軍隊從太原郡抵達河東郡境內。
曠闊的黃河之上,千帆競渡,無數土黃色的旌旗隨風飄揚。
許安站立於船首的甲板,雙手按在護欄之上,凝望著南岸。
「華陰如今已經聚集了大概四萬多名董卓軍的軍卒,這是現在董卓麾下所有的軍隊了。」
劉辟走上了前來,稟報導。
「董卓似乎想要在華陰與我軍決戰。」
許安雙目微眯,有些詫異。
董卓如今的行動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這個時候,長安的王允應該也已經動手了?董卓這個時候不回師長安,反而兵進華陰?」
「長安傳來消息了嗎?」
許安面色微沉,鷹狼衛經營關中的時間比玄庭衛可要長的多,按理來說計劃不應該出現問題。
「還沒有傳來消息,事變一起,無論是王允獲勝還是董橫獲勝,長安城都肯定會封閉消息,我們無從得知,而且現在通往河東和弘農的道路已經被董卓領兵隔斷,現在要想越過也是極難。」
「備選路線是通過上郡,然後從上郡傳遞消息進入河東郡,得知消息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
許安面色微沉,短時間內他沒有辦法弄清楚長安城的情況,他無法弄清楚董卓的意圖。
不過好的一點是,如今的局勢控制權,已經被他掌握在了手中。
張燕已經領麾下部曲抵達陳倉西面,另一方面閻忠領兵攻破了簫關以後,繼續進軍連戰連捷,已經進軍到了左扶翊的雲陽城。
閻忠麾下的軍隊大部分是由原本韓遂和馬騰舊部組成,缺乏攻堅的能力。
但是配重拋石機完美的解決了這個問題,簫關對於關牆進行了加固,但是關中內部的城池卻沒有對城牆進行加固,更不用提根據漢律,腹地的城池也不允許修建高大的城牆,黃巾軍攻城的難度也直線下降。
關中腹地的那些夯土城牆被黃巾軍中的配重投石機輕而易舉的所摧毀。
隨後騎乘著高頭大馬,裝備著新式騎具的涼州軍騎兵便順著被石彈砸開的缺口殺入城中,不費吹灰之力便占領了城池。
董卓軍在西線的主力已經被閻忠帶領的涼州軍所擊破,董卓實際上已經失去了對局勢的掌控。
弘農城也被何曼攻克,弘農東部諸城包括函谷關在內皆被許安所控制,實際上黃巾軍對於關中之地已經完成合圍。
董卓已經是陷入了死境,除非出現光武帝對陣王莽之時那樣的奇蹟,否則董卓根本沒有贏的可能,而這樣的奇蹟,千古難以有二。
董卓不是劉秀,許安也不會是王莽。
河水東流,去而不復返。
許安看著洶湧的黃河,皺起了眉頭。
董卓麾下的四萬大軍聽起來雖然多,但實際上不過是殘兵敗將,既有內憂又有外患,戰力實際上極為有限。
論起兩軍對陣,正面交鋒,黃巾軍絕對不會輸給天下任何一方勢力,無論是袁紹還是孫堅。
若是真的擺開陣勢,雙方在野地各排軍陣相互廝殺,恐怕最終取勝的還會是黃巾軍。
現在的黃巾軍除了武備稍微弱於東西兩庭的漢軍外,其餘的無論是組織度,還是訓練度,反應速度、士氣、軍陣、行軍速度、軍官的素質、軍卒的素質都要超過同時代的軍隊。
更重要的是,黃巾軍有其他同時代的軍隊都不具備的最重要的一點——信仰。
信仰的力量是無比的巨大的,無與倫比。
如今的太平道和原來太平道其實已經相去甚遠,經過了許安的重新解讀和改良,而且也對於太平道道內的制度進行了大量的修改。
現在的太平道正慢慢的向著思想轉換,並非是宗教。
太平道的每一個道眾現在都要進行嚴格的篩選,不僅要有介紹人,還需要寫入道申請書,並且通過鷹狼衛的審核。
為此許安專門從鷹狼衛之中分離出了一個部門,用來審核入道者,名為「道政司」,用來專門負責此事。
道政司的按察使地位等同於鷹狼兩衛的鎮撫使,僅次於劉辟這個鷹狼衛指揮使之下,其重要性也由此可見。
正面交鋒雖然不懼,但是戰爭並非只有正面。
兵者,詭道也。
現在太平道雖然迅速的發展,但是底蘊實在是太差,一旦陷入拉鋸戰,或者多線作戰的局面,這個弱點便會成為葬送一切辛苦的原因點。
「或許,事情其實並不複雜……」
賈詡眉頭微蹙,就在許安思索的時候,走上了前來。
「我在董卓帳下也有數年之久,我對董卓也算是頗為了解。」
「這一次……」
賈詡頓了一頓。
「董卓此人,昔日性格堅韌,大方豪爽,有英雄氣,這也是其能夠聚攏如此多精兵強將的緣由。」
「但是進入洛陽之後,沉迷聲色……」
賈詡面色微凝,董卓進入洛陽之後迅速但腐化,使得他丟失了霸主的地位,後面各種毛病隨著時間的推移都暴露了出來,更是加速了西涼軍的敗亡。
「董卓雖然後來重新振作了起來,但是局勢如此,他已經無力改變,長安事變,王允應該已經取勝,內憂外患,只有敗亡一途。」
「兵進華陰,確實是取死之道,但是或許董卓,他就是想取死?」
許安雙目微凝,賈詡說的話,或許就是正確的解釋。
賈詡停止了言語,他想起了昔日戰勝涼州叛軍之時,軍營之中的宴席之上,董卓高舉著酒杯所說過的話。
「大丈夫當戰死於邊野,而不應當死於房舍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