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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驚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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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世界開始慢慢的變得清晰,黑暗緩緩的從大地之上退散,躲入了有遮蔽的陰暗之處。

轘轅關外,驍騎營和西涼營兩營騎軍就駐紮於關外戒備。

驍騎營居於南方,西涼營居於北面,互為犄角之勢,守望相助。

黃巾軍大營位於中間,被兩營騎軍遮蔽於中央的安全地帶。

驍騎營的主將自建軍開始便一直是呂布,西涼營是許安擊破涼州之後新設立的騎軍,其主將之位被許安委任成給了管亥。

四州黃巾軍的將校,現在軍職達到將軍的只有紀昂、管亥兩人、分別是揚威將軍、武威將軍。

漳水之役陣亡的張闓雖然被許安追封奉義將軍,但是張闓畢竟已經不在人世了,對現在的太平道沒有什麼影響。

卞喜、管承、張饒、徐和、司馬俱五人,皆是封號校尉,從五品軍職。

紀昂和管亥兩人作為將軍,還有卞喜等人作為校尉,但是實際上一直是沒有掌握軍權。

不同於許安麾下儘是精兵,經過了篩選。

四州黃巾軍就和以往的黃巾軍沒有區別,他們全民皆兵,包括婦女在內,只要拿上一把武器,無論是木矛,還是農具,都可以稱為黃巾軍。

當四州黃巾軍進入了并州之後,許安最後只留下了近萬名經過篩選,有著豐富經驗的老卒,將其作為各地區的守備部隊分散到了各處。

紀昂和管亥等一眾四州出身的黃巾軍將校自然失去了軍權。

紀昂經歷了長途跋涉,也厭倦了紛爭,被許安安排管理屯田事務,司馬俱也是主動選擇去管理屯田事務。

有一路輾轉,長途跋涉的經驗,屯田的事務並沒有能難倒他們。

不過管亥等人卻是不想只是呆在安全的後方,他們一路走來,所見所聞,所發生的一切,都讓他們心中的怒火燃燒的也更加的劇烈,心中的恨意就如同沼澤之中的毒草一般瘋狂的生長。

許安之前將他們編入屯田的序列,後來又將其調到了黃天使者和騰驤衛的隊伍,作為親從部將出戰。

不過當西涼營組建之後,許安便讓管亥統領西涼營,讓卞喜等人作為其部將。

驍騎營的營官是呂布,武驤營的營官是張揚,上谷營的營官是閻柔,并州營的營官則是張遼,度遼營的營官是李得。

這五營騎軍的營官都並非是太平道出身,他們起初都不是黃巾軍。

許安並沒有考慮過五營騎軍會反叛的事情,太平道的思想已經深入了每一名軍兵的心中。

但是派系平衡的問題必須要考慮,涼州安定之後,涼州派系在太平道之中的地位上升了太多,派系之間的平衡遭到了破壞。

并州派系和涼州派系因為曾經的關係,也是頗為親近。

西涼營的營官,許安當初本來是想讓顏良或是文丑充任,但是最後還是改變了想法,由管亥統領。

顏良、文丑兩人現在是作為部將在騰驤衛中,擔任親衛一職。

天色微明,西涼營中還未響起床哨的聲音,不過很快哨音便會響起。

在外宿營,軍中的起床哨並非是按照時辰來吹響的,而是按照天明的時刻。

等到天色再亮一點,很快西涼營的各處都會響起起床哨的聲音。

「這霧氣可真大啊……」

營牆之上,一名身形頗高的西涼軍軍卒嘟囔了一聲,拿出一塊還算乾淨的布條,沾了沾木製營牆上的水珠,隨後用力的抹了一把臉。

臉上傳來的冰冷感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

就在他身旁不遠處的一名黃臉軍卒接過了話茬。

「越往南便越熱,這鬼天氣,不知道何時才是個頭。」

七月的洛陽地區,正是一年四季之中最為炎熱的時候。

西涼營的騎軍除了一些將校是黃巾軍出身不是涼州人氏,普通的軍卒全都無一例外是土生土長的西涼人,他們之中有羌人,有氐人,更多的則是漢人。

他們習慣了西涼的寒冷,習慣了西涼的氣候,七月的洛陽對於他們來說,終究是太熱了。

「幸好我們這幾天值夜,白天可以睡在帳篷裡面,不至於白日也站在陽光底下守營。」

那名剛剛擦過了臉的高個西涼軍軍卒鬆開了手中的長槍,一邊擦著雙手,一邊和那黃臉的軍卒閒聊著。

他們兩人是同鄉,還是同姓同宗,

「聽說前面還剩下一道關卡,馬上轘轅關就是我們的了,到時候洛陽附近的七處關隘都被我們取下,聽隊伍裡面的符祝說打下了轘轅關,我們可以休息很長一段時間了。」

「趕快離開這個……」

「等等……」

那拿著布條的高個西涼軍軍卒眼神微動,狐疑的看向了北方。

「怎麼了?」

黃臉軍卒順著高個軍卒的目光望去,卻是一無所獲。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其他的聲音?」

「沒……」

……

「軍情急令,鷹狼衛急報,攔路者,立斬!!」

轘轅關第三關中,一名高舉著令牌的鷹狼衛緹騎縱馬奔馳進入了其中。

守關的軍卒沒有阻攔,連忙讓開了道路。

護送軍情急令的信使一定是帶著無比重要的情報,黃巾軍中能夠動用軍情急令的消息到至今為止都沒有幾條。

「讓開!」

那鷹狼衛的緹騎瘋狂的抽打的馬鞭,根本沒有停留的意思,直接向著許安的行營之中奔馳而去。

「軍情急令?!」

許安站起了身來,凝望著眼前剛剛抵達了大帳之中的鷹狼衛緹騎。

雖然那鷹狼衛緹騎的身份經過了查驗,但是徐鴻仍舊是小心謹慎。

許安拆開了封裝,展開內中的信件。

「七月十三日,旋門關破,敵軍騎兵正向南快速移動!」

一行黑墨所寫的字映入了許安的眼帘,但是那漆黑的墨跡,卻讓許安感覺視力出現了偏差,他竟然將其堪稱了血色。

「旋門關怎麼會破?」

許安緊握著手中的信件,神色微沉。

旋門關南連嵩岳,北瀕黃河,山嶺交錯,自成天險。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比起轘轅關也不會遜色多少,如何會在如此之短的時間攻破。

「不可能。」

龔都怒髮衝冠,一把抓起了那報信的鷹狼衛緹騎。

「旋門關地勢險要,足有兩千餘名軍兵防守,漢軍拿什麼來進攻?」

「就算漢軍真的進攻,怎麼可能三天之後消息才傳遞過來?!」

那鷹狼衛的緹騎神色晦暗,面色慘然。

「漢軍進攻旋門關時,我們便派出了信使傳信給洛陽和轘轅……」

龔都面色微凝,他停止了喝罵。」

「我們中了計……」

「我們所有人都走上了城牆抵禦漢軍,卻沒有人注意到後方……」

「有一支兵馬從關內殺入了旋門關中,四面都是敵人,我們沒有辦法抵擋……」

龔都緩緩鬆開了手,那鷹狼衛的緹騎已經是痛哭流涕,爬伏在地上。

「敵軍衝進了關中,軍陣被衝散了,我們根本抵擋不住……」

……

「時辰終於到了……」

關樓之上,皇甫嵩眼神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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