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活棋(2/2)
對犯法者寬宥三次,如果再犯,然後才加懲處。
若為小過,則當修道路百步以贖罪。又依照《月令》,春夏兩季萬物生長之時禁止屠殺,又禁酗酒。
張魯還在漢中郡內創立義舍,置義米肉於內,免費供行路人量腹取食,並宣稱,取得過多,將得罪鬼神而患病。
現在的漢中郡被張魯經營的猶如一塊鐵桶。
「現今局勢變動,原本防區的劃分已經不符合現在的情勢,所以我準備更改。」
許安拍了拍手,早有鷹狼衛的緹騎將一副巨大的堪輿圖掛了起來。
這一副堪輿圖,繪製的是如今太平道占據的并州九郡、幽州兩郡、司隸的河東郡,還有涼州十三郡共計二十五郡的郡國圖。
「首先,朔方防區裁撤,西部鮮卑既除,那麼朔方便不需要囤積大量的軍兵。」
「第二,改防區為軍區,以後稱呼防區,皆稱軍區,軍區主官稱為兵備道。」
「兵備道分理軍務,操練衛所軍隊和地方民快,緝捕盜賊鎮壓民亂,監督地方軍隊,管理地方兵馬、錢糧和屯田,維持地方治安。」
「兵備道有問理刑名,禁革奸弊,監督地方之權,可以越過中軍府直接向我上稟密信。」
「涼州只設軍區一處,暫定名為定北軍區,定北軍區由張燕任兵備道,益州劉焉不足為道,其龜縮一地,只求自保,並無爭霸天下之雄心,只需要警備關中董卓即可。」
「涼州軍區範圍為安定郡與北地郡的南部地帶,定兵額兩萬,戰時受本州州牧節制。」
許安在太平道之中郡國內實行的軍政分隔,郡守、縣令並不能管理本郡、本縣的軍隊。
但是州牧的還是可以管理軍隊,如今直屬於閻忠麾下的部曲已經多達兩萬,如果算上涼州各郡國的軍隊,那麼便直逼近五萬軍隊的大關了。
太平盛世各州實行軍政分離自然是合適,但是現在正處於亂世,軍政分離實際上會嚴重拖慢反應的速度。
以明朝為例,在戰時會臨時任命高級官員為督師,掌有較大的權力,為的便是應對戰事。
例如楊鶴是寧夏、延綏、甘肅三邊總督,可稱督師三邊;盧象升總理川、陝、湖廣等七省的軍務,督師七省。袁崇煥督師薊遼。
不過州牧權柄過重,在戰時可行,但是並不利於長治久安。
東漢末年的亂世,很大程度就是因為漢靈帝聽從了劉焉的諫言,改置州牧而形成的。
軍區的存在,也是為了遏制住州牧的權柄。
許安的目光停留在了徐晃的身上。
「原上郡軍區兵備道由郭泰接任,原河東軍區兵備道由公明接任。」
閻忠微微側目,看向一旁的徐晃。
徐晃算的上最早歸附許安的大將,許安一直以來也對徐晃委以重任,葵城、汾水、朔方、幽州、冀州黃巾軍的主要戰事,徐晃都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這一次襲取涼州,徐晃更是獨領一軍南取武威,一路長驅直入,更是在金城郡,陣斬了馬玩、楊秋兩將。
若說在如今的黃巾軍之中,最有大將風範,最有統帥經驗的人是誰,那麼首推徐晃絕對沒有錯誤。
徐晃為人儉約畏慎,治軍嚴謹,自成一派,臨陣指揮從容不迫,甚至許安都曾經稱讚徐晃,有周亞夫之風。
對於識人的能力,閻忠自從張遼和郝昭之後,便沒有再懷疑過許安。
閻忠之所以側目,並非是覺得徐晃不能勝任,只是許安這樣的安排不由的讓閻忠多想。
許安這次準備用兵涼州,方略定下來之後,第一個命令,便是增設朔方防區,讓徐晃統領軍隊鎮守朔方。
而現在許安又將原本鎮守河東郡多年的郭泰調到了上郡,以徐晃為河東軍區的主管。
聯合之前許安的舉動,這便有些引人深思了。
閻忠想著一旁的賈詡看了一眼,而這時賈詡正好也看向閻忠。
兩人四目相對,閻忠看到賈詡的臉色,便知道賈詡應該知情。
賈詡看到閻忠徵詢的目光,微微頷首,閻忠心領神會,收回了目光。
看來許安是對司隸之地有了一些別樣的心思。
張燕、郭泰都是黃巾軍中的宿將,兩人統帥軍兵的能力的也不俗,獨領一軍綽綽有餘。
北地、安定、上郡、河東。
閻忠雙目微眯,四處郡國被他勾連了起來,他的心中已經是有了腹稿,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西涼健勇天下聞名,涼州大馬,橫行天下,涼州鴟苕,賊寇消,鴟苕[chītiáo]翩翩,怖殺人,我之前已經派遣令騎傳於涼州十三郡,召集涼州十三郡之精銳於冀縣演武。」
「演武選拔五千人,號為『西涼』,與驍騎、武驤、并州、上谷、度遼五營並列。」
幽州突騎,并州弓騎皆是名冠一時,但是與之相比,西涼騎卻是既能衝鋒陷陣,又能縱馬馳射。
涼州靠近西域,不乏名馬,馬種也因此得到了改善,馬騰、韓遂兩人麾下的精銳騎軍,所騎乘的戰馬比一般騎軍所騎乘的戰馬要高大不少。
馬騰和韓遂兩人被擊敗後,大量的軍卒歸降,還有數以萬計的戰馬被許安一併截獲。
到手的戰馬許安自然沒有收回之理,這些戰馬大部分都被許安交給了閻忠,以及補充麾下的騎軍消耗。
在這之前,這一大批戰馬之中最優秀的戰馬已經被挑選出五千多匹,用來作為西涼營的戰馬。
加上西涼營,許安麾下的直屬騎軍將會達到兩萬五千人左右。
這也意味著在騎軍的方面,天下已經無人可以出太平道其右。
董卓麾下的精銳西涼騎經歷了數次敗仗之後,已經只剩下了一萬餘人。
而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只有下了數百人,麾下的精銳起兵也在屢次大戰之中消耗了不少,也不過已經低於了萬人之數。
裝備了新式馬具的黃巾軍精銳騎軍,將會在戰場上教導漢軍,什麼叫做真正的突騎。
「涼州鼎已經鑄造完畢,母鼎已經送往了并州晉陽,子鼎現在還留在冀縣,六月一日,在涼州祭告黃天之後,我便啟程返回并州。」
許安面對著閻忠,鄭重其事道。
「涼州,就拜託閻公了。」
閻忠微微躬身,低首行禮。
「必不負明公所託。」
許安眼眸明亮。
西涼平定,棋盤之上,屬於太平道的大龍已經是徹底恢復了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