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劇變(2/2)
李傕看著眼前的人,突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眼前這名年輕到過分的黃巾軍將領,和他記憶之中的一個人十分相似。
「噗!」
那猶如大雁翎羽的長刀翩然而至,一條血線在李傕的脖頸之處浮現。
血霧噴出,李傕無力的跪倒在地,當他倒地之時,眼中的神采已經消散,變得黯淡無光。
在最後的時刻,李傕終於知道了那名黃巾軍的將領的名字,不過這並非是他回憶了起來,而是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聽到了一聲高喝。
「敵將已被我馬超所斬!」
……
司隸校尉部、弘農郡北部。
弘農郡的焦城和河東郡大陽城南北相望,相隔甚近。
但是兩城卻歸屬於兩方勢力,焦城屬於董卓,而大陽城屬於許安。
茅津是焦城北部最主要的渡口,原本茅津繁華非常,因為勾連著弘農和河東兩郡,貨值往來,大多都要通過茅津。
但是自從黃巾軍占據了河東郡之後,茅津便不再繁華,慢慢陷入了破敗。
董卓在焦城駐兵一萬,又在茅津駐紮了近三千餘名軍卒,就是為了防備河東郡的黃巾軍有南下的意圖。
既然是下令進攻河東,董卓自然沒有單單只派遣了一路,而是派遣了三路。
汾陰一路由段煨統領,蒲坂城一路由徐榮統領,而太陽城一路則是由董旻統領。
董旻帶領著茅津、焦城的部曲,按照原定的計劃,突然渡河,向著大陽城挺進。
大陽城中,他們安插著奸細按照計劃打開了城門。
董旻沒有遲疑,指揮著大軍進攻大陽城。
但實際上,這一切盡在黃巾軍的控制當中,鷹衛在關中影響深遠,狼衛長久以來經略河東,豈會若於在關中的鷹衛。
關中的鷹衛處於暗地,尚且能夠壓制關中的玄庭衛。
而本來就處於明面,擁有著當地官方支持的狼衛如何不能壓制滲透入河東郡的玄庭衛。
鷹狼衛現在已經越發強盛。
太平道內部,書面文件之上,記載著四所教育機構,軍校、學堂、工匠學坊、道堂,分別培養軍官、官吏、工匠、符祝。
但是實際上,太平道內部還有一所罕為人知的教育機構。
在鷹狼衛的內部,實際上還有一所教育機構,設立於晉陽城外西北的一處山谷之中。
新加入鷹狼衛的緹騎都需要進入其中,根據其馬上要從事的職責,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各項技能培訓。
而他們所學習的東西,都是前任的鷹狼衛緹騎用鮮血和性命換來的寶貴經驗,那些經驗被記錄了下來,裝訂成冊,印刷成了書籍,然後傳授給了他們。
這在繡衣使者和玄庭衛之中是不可能想像的,無論是魑魅、還是玄庭衛,亦或是繡衣使者,都沒有開辦類似的學院。
沒有啟蒙機構,沒有軍中的識字班,沒有印刷術和改進的造紙術,他們沒有辦法找到那麼多識字的人。
而且他們往往敝帚自珍,不願意分享自己的經驗。
在其餘勢力都固步自封的情況之下,鷹狼衛卻是大步向前,站在前人的肩膀之上,向著更高處攀登。
所有的計劃都被大陽城的狼衛得知,大陽城狼衛並沒有打草驚蛇,而是先上報河東千戶所。
許安那時也已經是帶領著黃巾軍的大部隊抵達了河東郡的絳邑。
收到了密報之後,許安決定將計就計,派遣呂布、何曼兩人領兵南下,在城內設下伏擊。
擊破了大陽城,讓董旻極為激動。
然後很快伏擊在內的何曼和伏擊在外的呂布便給了董旻一記迎頭棒喝。
董旻最後只帶領著上千名逃回了南岸。
呂布、何曼兩人趁勝追擊,一舉攻下了茅津。
茅津碼頭之上原本飄揚的黑旗早已經是不知所蹤,取而代之是一面又一面高大的土黃色旌旗。
空氣之中充斥著濃烈的血腥味,令人十分的不適。
「曹性,你留守茅津,接應後續部隊過河。」
呂布身穿百花戰袍,騎乘於戰馬之上發號施令道。
「成廉、魏越,你們兩人速去收攏軍兵,一刻鐘後,隨我東進!」
站立於呂布面前聽令的成廉、魏越兩人轟然應諾,騎上戰馬前去調遣部曲。
茅津的位置處於弘農郡的中北部,其所處的位置也是弘農郡的東西交接之地。
茅津以東,就是黽池和函谷關,那裡還有數千鎮守的西涼兵。
而茅津以西,就是弘農城、華陰,直通長安。
弘農郡的地形就像是一條狹長的走廊,而茅津處於這條走廊的正中央,是真正的咽喉要地。
稍許片刻,呂布帶領著騎軍向東方絕塵而去。
東方的天空之上此時已經泛出了魚肚白,太陽正從地平線上慢慢升起。
世界正漸漸明亮了起來,柔和的陽光碟機散了原先籠罩在大地上的黑暗,一切正從朦朧之中醒來,萬物正在復甦。
黃河的北岸,再次響起了軍號的聲音,還有黃巾軍中那獨特的木哨銳響聲。
一名又一名,一隊又一隊隊黃巾軍的軍卒,登上了即將渡河的船隻。
手拿著鐵質喇叭的符祝站在船首的位置,用手緊緊的抓著欄杆,大聲的呼喊著。
「同道們!敵人已經向我們宣戰!他們想要攻入河東,攻入并州,攻入我們的家園!」
「他們想要我們卑躬屈膝,想要我們世世代代永為其奴隸!」
「抓牢盾牌!握緊長槍!戴好頭盔!拋卻恐懼!」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我們的行動是正義的!」
「敵人的陰謀必將粉碎!」
「勝利一定屬於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