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類型 > 黃天之世 > 第五百四十八章:絕境?

第五百四十八章:絕境?(2/2)

目錄

當初蹇碩在世的時候,也曾經對他提過蓋勛的名字。

至於皇甫嵩,劉協自然是更加印象深刻。

蹇碩昔日曾經對他說過,雖然如今朝廷正值內憂外患之際,但是卻有三人可以倚仗。

尚書盧植、京兆尹蓋勛、左將軍皇甫嵩。

「皇甫將軍乃是當世名將,元固公長於軍略。」

劉協微微點頭,隨後看向了坐在下首的劉寵。

「車騎將軍以為如何?」

劉寵聽到劉協問話,挺直了身軀,恭敬道:「若有皇甫將軍、元固公坐鎮,定然可保豫、荊無憂。」

「善。」

劉協道了一聲善,便停下了言語。

他現在還沒有到親政的年齡,朝中的大小事務基本都是劉寵在負責。

當沒有辦法理解的時候,就多聽多看,這也是蹇碩教導他的知識。

作為皇帝,有些事不需要親歷親為,但是必須要知人善任。

長於軍略者,可以為將。

精於算計者,可以為謀。

善於政務者,可以為官。

集議還在繼續,時間緊急,他們必須要在短時間拿出一個可行的計劃,來阻止局勢的不斷惡化。

劉協用餘光看了一眼站在在身前不遠處的挎著腰刀的王越,目光卻是有些黯然。

耳邊的聲音並沒有傳入他的腦海之中。

看著堂下面色肅然,討論著的國家大事的眾人,不安的感覺再度慢慢的爬上了劉協的心頭。

局勢危急,國家動盪。

劉協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和父親劉宏其實也很少交流。

他被蹇碩推上了皇位,踏著遍地的屍骸登上了天子的寶座。

他最信任的人一共三個。

一是他的祖母董太后,第二是蹇碩,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對於蹇碩有多麼的信任。

第三個人便是他的舅舅董重。

只是他不能理解,為什麼他的舅舅竟然會殺了蹇碩。

隨後董卓入主京城,他不再是天子。

有時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應該相信誰。

他雖然點頭稱讚了皇甫嵩和蓋勛,但是實際上他對於如今那些在南陽郡的大臣心中卻是有一種極為複雜的感情。

劉協的記憶力很高,他仍然記得當初在洛陽之時所發生的一切。

高大壯麗的大殿之中,他端坐於皇位之上,董卓身著華服,站在他的身前,倨傲無比。

「賊臣董卓,敢為欺天之謀,吾當以頸血濺之!」

在李儒宣讀詔書的時候,他聽一聲爆響。

他看到了一名極為憤怒的官員,他認識那人。

那是尚書台的尚書丁管,曾經蹇碩還活著的時候,他見過丁管和蹇碩兩人爭得面紅耳赤。

滿朝文武,在大殿之上,他的太傅袁隗沒有站出來,那些所謂鐵骨錚錚的名士沒有站出來。

最後站出來的,只有一人,只有尚書丁管一人。

只有那個昔日和蹇碩兩人爭得面紅耳赤,怒聲喝罵著的丁管一人。

丁管被人推出了大殿,隨後一名西涼武士提著染血的布袋走入了大殿。

鮮血不斷的從布袋之中滲透而出,滴在大殿之上。

群臣寂聲,再無人敢言。

司徒丁宮主持廢立儀式,他的太傅袁隗將劉協扶下皇座,解除玉璽印綬轉交給劉辯。

皇甫嵩那個時候沒有站出來、蓋勛也沒有站出來,滿朝百官只有丁管一人站了出來……

不,嚴格來說,還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那個人正是袁紹。

只是劉協至今都無法明白,為什麼那個在萬眾噤聲卻依然敢挺身而出,拔劍與董卓對持,大喊出「汝劍利,吾劍未嘗不利!」之言的袁紹,為什麼現在卻變成了這番模樣。

而原先在洛陽皇宮之中,劉協遇到的那個看起來一臉不正經的虎賁中郎將袁術,卻是和孫堅站在了一起。

人心複雜……

劉協突然感覺有些無助,蹇碩死後再也沒有人可以教導他了,他只能一點一滴的摸索著前行……

「皇甫將軍、元固公兩人雖為良將,但是如今四州精銳盡在東郡,何來禦敵之兵?」

「有將無兵,如何當之?」

徐州治中從事王朗搖了搖頭,語氣低沉的言道。

「徐州情勢危急,已經是無可援之兵,只能勉強維持均勢,青州兵南下至泰山郡、濟北國,徐州已經無力再出兵援助,堅守本州恐怕都有些艱難。」

王朗嘆息了一聲,前段時間臧霸攻勢迅猛,徐州差點失陷。

好險在最後的關頭朱治趕到,擊退了臧霸,這才解決了徐州之圍。

徐州的困局這才剛剛解開,西北接壤的泰山郡又出了狀況,防守都有壓力,又如何能夠出兵。

殿閣之中,心情最為沉重的便是王朗。

「我來時,陶公曾言,自己所託非人,實在有愧於陛下,有愧於國家。」

「徐州安定之後,陶公還想請陛下免去其徐州牧之位……」

王朗語氣沉重,垂下了頭顱,取出了一封帛書,雙手舉過頭頂。

「這是陶公親筆,上呈於陛下。」

隨侍在旁的小黃門猶豫了一下,想要上前去取。

「不必呈上來。」

劉協輕輕一揮手,止住了那小黃門的舉動。

「徐州本就情況複雜,陶公奉命於危難,此番不過是一時失察。」

「若無陶公,恐怕徐州早已經如同青州被賊寇竊據,陶公何來愧疚一說?」

劉協目光堅定,情真意切的說道。

「還請將書信帶回徐州,回稟陶公請勿再責怪自己。」

最終王朗也沒有將書信呈遞上去,他收回書信,再三拜謝,此事才算作罷。

荀彧看著坐在上首的天子,目光閃動。

劉協雖然還沒到足以親政的年紀,卻是氣度不凡,能夠妥善的處理一些政事和人事。

天佑漢室,終於降下了一位英主。

荀彧心中感懷,靈帝所做的一些事實在是有些荒唐。

眼見著這個國家一步一步走入深淵,自己卻無可奈何,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過於讓人難受。

「荊州南部宗賊雖然作亂,但是其惡首主力早已經被剿滅,可以臨時徵募一部分新兵作為補充,然後調集精銳北上,支援豫州。」

「揚州匪患初平,除惡當除盡,以免再度復生,但是如今情況危急,不能如同常態行事,可以令揚州暫且放緩攻勢,以維持穩定為主,如此可以抽調一支部曲北上援助徐州,保證徐州安全,策應豫州東部安危。」

蒯越神色微變,蹙眉道。

「荊州最多應該只能再出一萬戰兵,宗賊主力雖滅,但是其餘黨遁入丘陵山間,難以剿滅,其殘黨襲擾城邑,不得不防。」

昔日孫堅依靠地方宗族統治荊南,劉表單騎入荊州,以雷霆手段收復荊州,但是也因此埋下了禍根。

荊州地方宗賊作亂不休,盜匪橫行,荊州軍雖然強盛,叛軍不能敵。

但是荊州地形複雜,多丘陵山區,那些盜賊躲在深山之中,隱匿於山水林間還是給劉表造成了不少的困擾。

黃忠這一次北上帶走的數萬荊州兵,差不多已經是荊州軍可以被調動的大部分野戰部曲了。

「南陽人口眾多,或許可以徵募鄉勇,協助守城……」

荀彧眉頭緊蹙,話到臨頭又停了下來。

南陽郡受袁術管轄,其人數雖眾,但是大部分的精銳都被袁術帶走,實在是不堪一戰。

面對黃巾軍必須要正規的軍隊,鄉勇守城可以,但是城防如今對於黃巾軍來說形同虛設。

黃巾軍以投石車破城之後,大量的精銳步兵直接通過倒塌的城牆湧入城池,直接進行巷戰。

城池的防禦實際上是毫無用處,那些鄉勇在巷戰之中遭遇近身肉搏,往往會潰不成軍。

荊州只能再出一萬戰兵……

而陳都只剩下了八千新編連的禁軍,以及三千城防軍,各地臨時召集部曲,也不過只有五千餘人,共計一萬六千人。

四關各有兩千,豫州州治陽城有三千軍卒。

四關守軍不能動,也就說,可以調動的部曲實際上只有不到兩萬人。

而據情報所說,許安麾下光騎兵就有整整兩萬人……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就算是軍神皇甫嵩,恐怕也無法以兩萬名軍卒抵擋住數倍於己的敵軍。

他們似乎已經走到了絕境……

(大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