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自俸要薄,養賢要厚(2/2)
閻忠雙手作揖言道:「明公不允許鋪張浪費、奢侈享樂此法可行,不過規定不能逾越的標準,卻是要提高一些。」
「此事如大禹治水一般,易疏不宜堵,疏則水患減除,堵卻是更讓人為之心動。」
「貪腐之事,古來有之,難以清除,明公麾下有鷹狼衛緹騎作為耳目,確實能止於一時,但卻不能阻隔一世。」
「所以在下認為,明公只需要遵循自俸要薄,養賢要厚這兩句話,便可長久無憂,而且也不會引起太大的反彈。」
「自俸要薄,養賢要厚?」
許安面露思索之色,仔細的念叨著閻忠所說的話。
「不錯。」
閻忠振了振大袖,鄭重的言道。
「自俸要薄的意思就是說,明公的衣食住行的標準可以放低些,飲食粗淡一些,讓軍中、道中的人學習。」
「養賢要厚的意思便是,對於賢才,對於人才,對於那些真正在做事,付出了辛勞之人,要給於較為優厚的待遇。」
許安的面色漸漸的認真了起來。
閻忠頓了頓,看到許安認真聽取的神情,心中感到一絲欣慰。
每次自己向許安提出意見,許安不管之前在幹什麼都會非常認真的傾聽,
閻忠笑了笑,繼續言道。
「正如明公此前曾言,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而不得。」
「明公所言黃天之世,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老有所養,幼有所教,貧有所依,難有所助,鰥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天有陰晴,地有肥瘠,人亦有富貧之分,有懶惰之人,有勤勞之人,有聰穎之人,有愚笨之人,此乃天地之間的定律,非我等人力所能改之。」
「在下以為,並非是說明公使得天下人的待遇都一樣,那麼天下便會大治,天下大治、國家安定,不在於平均,而是在與公平二字。」
「公平者,即為公正而不偏袒,天公平而無私,故美惡莫不覆;地公平而無私,故小大莫不載。」
「是以,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而不得,才是治國之道理,明公現今的處理方式,卻是違背了昔日自己的言語。」
閻忠雙手作揖,莊重的向許安行了一禮。
「所以這邊是在下所說,為什麼明公此舉不甚妥當的原因。」
「自俸要薄,養賢要厚,只有做到了公平二字,這樣才不會使得追隨著明公的人而寒心啊。」
許安站起身來,離開自己坐的的席位,走到了閻忠的案桌之前。
閻忠如今的一番話,卻是點醒了許安。
許安一直想著,不能讓黃巾軍變成了後世的太平天國那樣,從內部瓦解掉。
但是也正是因為如此,卻是讓他忽略了公平二字。
許安重新坐下,對閻忠恭敬的行了一禮,誠懇的言道。
「若是沒有軍師點醒,我定下的規定卻是險些釀成大禍,要是使得眾人離心離德,大業未果,縱然我萬死亦難辭其咎。」
許安這番話確實是真心實意,漢軍對於太平道的信徒的容忍度非常之低。
無論是朱儁還是皇甫嵩,還是其餘各部的漢軍,都沒有輕饒過任何歸降的黃巾軍。
許安知道歷史,再歷史上,漢軍與黃巾軍在廣宗的大戰,沒有許安參與,最後的結果便是張梁戰死,3萬人被殺,5萬餘人赴河而亡,無人突圍。
皇甫嵩入廣宗,悉虜黃巾軍家屬,焚燒大批輜重,將張角「剖棺戳屍,傳首京師」。
下曲陽之戰,漢軍斬殺、生俘者10萬餘人。皇甫嵩收集黃巾軍死去軍卒的屍首,築「京觀」於城南,以顯示其戰功。
許安現在統領的黃巾軍,雖說看起來正值如日中天,但實際上,稍有不慎,卻是萬劫不復。
若是黃巾軍敗,或者從內部瓦解,那麼并州的太平道信徒的境遇和下場,絕對極為的悲慘,而一直跟隨在許安麾下的黃巾軍軍卒,只怕是無人可以倖免於難。
「明公從善如流,宜哉。」
閻忠連忙扶起許安,他每次的諫言,許安都會認真的聽取,就算不採納,也會說出讓人信服的理由。
「現今並無大事發生,明公及時糾正,止於胎腹,無須擔憂。」
「我這就是修改政令,軍師先行吃飯。」
許安站起了身來,重新坐回了案桌後,將飯食推到了一旁,拿起了毛筆,在黃天紙上書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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