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派系(1/2)
第439章派系
許安堅定了決心,回過頭看了一眼閻忠。
閻忠看到許安回頭,身軀微微前傾了一些,頷首點頭回應,然後舉起了放在腳旁的漢劍,用劍鞘的末端輕輕的敲了一下地面。
「咚。」
沉悶的響聲頃刻間傳遍了整個大帳,帳中一眾黃巾軍的將校盡皆將目光集中在了閻忠的身上。
閻忠放下了手中的漢劍,緩緩站起身來,俯視著帳中一眾黃巾軍的將校。
此時閻忠並非是如同之前的打扮,戴著進賢冠穿著文士服,而是渾然一副道人的打扮,頭戴著玉清如意冠,身穿青娟道衣,腳下雲履淨襪,腰系絲絛,舉手投足皆有非凡的氣度,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傳說之中那些逍遙自在的仙人。
「集議開始之前,有三件事需要宣告,請諸位稍安勿躁。」
閻忠先是伸出三根手指,隨後輕輕的拍了拍手,三名手捧著帛書的軍將從旁側邁步出列,站在了大帳的中央。
「其一,乃是扶柳的戰事。」
閻忠話音落下,得到了允許的第一名軍將展開了手中的帛書,隨機便高聲的念道。
「漳水官道之戰,冀州北路軍潰敗,我軍大勝,繳獲軍候旗五面,共斬獲首級一千零二十一級,俘虜敵軍三百四十七人,冀州北路軍殘兵向武邑方向逃竄而去,再無一戰之力。」
帳中升起了些微的喧譁之聲。
顏良、文丑兩人面色微微有些變化,但是也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們兩人對於死在戰場之上的那些的漢軍軍將,其實並沒有多少的同情。
那些驕兵悍將本就不太服他們兩人調遣,死則死矣。
雖說顏良、文丑兩人也有不少的親衛死在了戰陣之中,但是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既然上陣那便已經有了身死的覺悟,馬革裹屍也算是死得其所。
黃巾軍中雖有死傷,但戰陣之上的死傷,除非是血肉至親之仇,諸如是凌統與甘寧的那般的殺父之仇,一般都沒有太多的人會去追究。
戰陣的死傷是無法避免的,兩軍交戰定然不能留半分情面,如果你不殺他,他必然殺你,容不得半分的留情。
兩軍交戰必定會有傷亡,如果一定深究,那麼絕對是舉世皆敵,不可能得到呂布的效忠,也不會招攬到徐晃、高順等將,甚至連閻忠都沒有辦法成為黃巾軍的一員。
畢竟當初的閻忠還是皇甫嵩帳下軍校的時候,在他的指揮之下,起碼有上萬人黃巾軍是死在閻忠的部曲刀槍之下。
若真是深究,戰陣的仇恨無法化解,驍騎營也組建不起來,西河郡的郡兵也不會選擇歸順,而現在作為前驅的南匈部也沒有歸附的機會,現在的黃巾軍也絕不會有現在這般的勢力,充其量也不過占據上黨一郡,比昔日的張燕強上些許罷了。
許攸看到了顏良、文丑兩人的面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大的變化,當下也是舒了一口氣,畢竟顏良、文丑兩人的親衛基本都是家中的子侄,扶柳一戰死傷頗大,若是因此心有芥蒂,倒是可能會對他的計劃造成一些干擾。
顏良、文丑兩人現在的位席坐在帳中中央的位置,排在黃巾軍一眾軍司馬的前方,坐在校尉的末位。
許攸以校尉為條件招攬顏良、文丑兩人,兩人現在領著黃巾軍的校尉頭銜,但是初入營中,身無寸功,因此被排在了校尉位席的末端。
顏良、文丑兩人初來乍到,自然對於這樣的位席安排沒有任何的意見,放在校尉的末位還好,若是將他們放在再前一些,絕對會有讓其一種如坐針氈的感覺。
就好比當初許安以將軍之位招攬呂布,呂布之所以在汾水之戰乃至後續的戰役每戰必先,奮力搏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就因為其直接晉位成了將軍,威望不夠不足以服眾,想要快速的積攢軍功。
行伍不同於官場,官場之上,講究權位,不太容易被架空,但是行伍之中,就算是你上官,若沒有雷霆手段,足夠高的威望,不能壓服麾下的驕兵悍將,只會成為一個空架子,尤其是一個沒有軍功傍身的空降上官。
在河間國和渤海郡的時候,就是因為這種情況,沒有軍功可得,礙於自己的家世背景,就算顏良、文丑兩人有驍勇之名,但是也沒有辦法壓服冀州北路軍那一眾驕兵悍將。
不過考慮顏良、文丑兩人的心情,許攸猶豫了一段時間,請求將自己的座次向後移去,移到了顏良、文丑兩人位席的旁邊。
就在許攸觀察著顏良、文丑兩人臉色的變化時,在帳中其實還有一人在注意著顏良和文丑。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坐在首座的許安。
許安單手握持著摺扇,另一隻手放在案桌上,微微低頭觀察著帳中的軍校。
如今他麾下的勢力越發的龐大,但是各種各樣的問題也開始浮出了水面。
如果之前說剛剛占下上黨郡和河內郡的時候,黃巾軍還以為生存的問題而苦苦掙扎,所有人幾乎都是萬眾一心,堵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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