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類型 > 黃天之世 > 第四百二十二章:慈不掌兵

第四百二十二章:慈不掌兵(2/2)

目錄

鄒靖渾身染血,抱著紅纓頂盔,龍行虎步的走了過來,身上的戰袍早已經被他解下,但戰袍之下的盔甲還是不可避免的沾上了大量的鮮血,那難聞的血腥味正是從鄒靖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幽州軍雖然經過了整編,衣架俱全,戰力強悍,但是張燕所率領的黃巾軍無論是戰力還是戰鬥的意志也都是屬於一流,戰鬥因此極為慘烈。

鄒靖作為前軍的主將,有時候都不得不親自上陣,還穩定軍陣。

并州黃巾軍的主力可並非是酒囊飯袋,一味的只知道固守只會失敗的更快,張燕作為沙場的宿將,跟隨著許安經歷了如此多的戰事,怎麼不知道這麼淺顯的道理。

因此張燕也安排了很多精銳的部曲從漢軍打破的營牆,或者是從營門處突然出擊,對漢軍進行殺傷。

雙方的傷亡都因此而劇增。

「稟將軍,『蛾賊』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極,只要不出意外,今日下午,我軍便然能戰而勝之,一舉擊破『蛾賊』營寨。」

鄒靖走到劉虞的身前,先行了一禮,然後才恭敬的稟報導。

今天上午的攻堅戰之中,黃巾軍的反擊強度明顯的要低上不少,數次主動出擊,都沒有收到太大的效果。

經過了這些天的交戰,鄒靖也摸清了不少原本沒有了解的底細。

張燕在官道兩側設下營壘,因為其擁有為數不少,善射的匈奴騎兵,因此兩處營寨可以互相援護,漢軍並沒有辦法全力進攻,所能毫無顧忌安然展開兵力的地方其實比較狹窄,因此遲遲未能攻破營壘。

但是現在鄒靖已經有了破敵之法。

連番的猛攻之下,雖然急速的消耗著幽州軍軍將們的體力和銳氣,但是無疑也是在急劇的消耗張燕麾下的黃巾軍。

隨著時間的推演,鄒靖明顯可以感覺黃巾軍士氣的變化還有戰鬥力的變化,以及黃巾軍防守的疲弱之處。

張燕親自上陣,這就是黃巾軍已經快要堅持不住最有名的證明。

「鄒校尉已有破敵之法?」

劉虞聽到鄒靖言之鑿鑿,終於舒展開了緊鎖的眉頭,連番的猛攻,不僅僅是黃巾軍死傷慘重,幽州軍亦是傷亡不輕,兩方都是精銳之師,黃巾軍還占據地利。

傷亡雖然沒有降低幽州軍如虹般的氣勢,卻是讓劉虞有些心憂,劉虞不能作為主將最要緊的一點,就是他太過於仁慈。

一方諸侯仁慈對於治下的百姓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劉虞在幽州執政期間,幽州百姓多是能安居樂業,外族臣服,州內安盯,百姓也因此傳唱歌謠讚頌劉虞的功德。

但是若是身為一軍之主將,卻容不得太過於仁慈。

視卒如嬰兒,故可與之赴深溪;視卒如愛子,故可與之俱死。厚而不能使,愛而不能令,亂而不能治。

將帥對待士兵能夠像對待嬰兒一樣,士兵就可以跟隨將帥赴湯蹈火;將帥對待士兵能像對待自己的愛子一樣,士兵就可以與將帥同生共死。

但是,只知道厚待士兵卻指使不動他們,只知道溺愛卻指揮不動他們,士兵違法亂紀卻不能懲罰他們,這樣的士兵就像寵壞的孩子一樣,是不能用來作戰的

掌兵不是不能有仁愛之心,而是不宜仁慈過度。如果當嚴不嚴、心慈手軟、姑息遷就、失之於寬,乃至「不能使」、「不能令」、「不能治」。

許安雖然在眾人的眼中稱得上是仁主,但是連番的血戰,從屍山血海之中爬出來的經歷讓許安明白了一個道理,一個用鮮血侵泡而得知的道理。

為了達成一些目的,犧牲是必不可少的。

當看到一張又一張寫滿了陣亡軍卒的名單,看到一封又一封記載著傷亡的戰報之時,許安每一次都感到沉重無比。

但為了能獲取勝利,許安可以狠下心腸,將麾下的軍將毫不猶豫的拉上前線,拉上絞肉的戰場,甚至親自衝鋒在前,黃巾軍沒有後路,太平道沒有後路,一旦失敗等待著他們的是比步入地獄還要悽慘的境地。

這幾日麾下軍將的死傷,讓劉虞一直是愁眉不展,連一絲的笑容都沒有。

不過好在劉虞意志還算是堅定,他知道如果他不能率先擊破張燕帶領的黃巾軍,被冀州軍捷足先登,對於那些四州的百姓來說,無疑是一場滅頂之災,正是這一決心,使得劉虞雖然因為麾下軍將死傷而憂心,但依舊是較為堅定,也沒有干涉鄒靖的指揮。

而這幾日幽州軍的猛攻其實有一部分也要得益於劉虞,正是劉虞愛惜軍將,在每次戰後都親自前往軍中探視傷兵,又命人撫恤亡卒親屬,說是視卒如愛子亦不為過。

視卒如愛子,故可與之俱死,正因為劉虞的舉動,幽州軍的軍將無不是感激涕零,甘為效死,作戰之時爭先而恐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