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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哀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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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資聰穎,卻不驕傲自滿,才思敏捷,卻能沉心靜氣。

「是啊。」許安看著不遠處的不斷揮手的張季也是笑了起來,「好久不見了。」

許安和閻忠兩人牽引著著戰馬,迎上了前去。

「華先生,近來可好。」

許安和閻忠兩人一起下馬,走了上去,先和華佗打了一聲招呼。

「大賢良師客氣了,托大賢良師派遣護衛,沿路倒是沒有和之前一般遇到什麼危險,就是夜裡也不擔心什麼野獸驚擾了。」

華佗笑著拱了拱手,他並沒有什麼矯情的習慣,也並沒有覺得許安派遣來的護衛讓人心煩。

曾經華佗行醫的時候,也曾經診治過高官,他們也曾派遣軍兵護送,只是那些軍兵給華佗的感覺全無精氣神。

而鷹狼衛的緹騎倒是給華佗帶來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這些緹騎的身上有一股朝氣,一種那些軍兵都沒有的朝氣。

這種朝氣並非是什麼實質的東西,而是精氣神,給人的感覺。

普通的行伍,官場,官大一級壓死人,下級如同上級之奴僕,但是在這裡華佗的感覺卻是完全不一樣。

張季是旗官,其餘的人只是普通的緹騎,他們對於張季的軍令雖然也是堅決的執行,不打折扣。

但是可以很明顯就看出,張季並沒有將他們當作奴僕,當作是低人一等。

而他們和其他的隊伍相遇之時,會互相稱呼為同道。

志同道合者,謂同道。

許安和華佗又交談了幾句,這才將目光移動到張季的身上。

而張季此時看到許安和華佗停止了交談,這才上前一步,走出了隊列。

「張季,拜見大賢良師,拜見閻軍師。」

許安站在原地沒有動作,上下審視了一樣張季,笑道:「許久不見,不僅人變的英武了,怎麼還變得這麼生疏了?」

「大哥。」張季笑了一聲,這才走上前去,和許安擁抱了一下,「真是好久不見了。」

張季鬆開許安,閻忠就在旁側帶著笑容看著他。

「學生張季,拜見老師。」

這一次張季則是鄭重的行了一禮。

「起來吧,希望你這些時日,學業沒有落下,當初你去鷹狼衛,我給你布置的課業我還是考校的。」

閻忠伸出手,用摺扇抵住了張季的肩膀,笑道。

「學生不敢。」

張季抹了一把汗,他沒想到閻忠居然連這件事都記得,幸好他當初剛進鷹狼衛的時候,還是將閻忠的話記在了心上,畢竟閻忠的戒尺打人確實是很痛,甚至相比於明刀暗槍,張季還是更害怕的閻忠的戒尺。

許安、閻忠和張季還有華佗簡單的交談了幾句,便準備告別。

冀州的戰事雖然已經是結束了,但是還有很多的事情等待著許安處置。

最前方的百姓已經通過井陘關進入了并州的上黨郡,整個黃巾軍的內政系統已經運轉了起來,各種各樣的問題也衍生了出來。

冀州漢軍也並非一直是圈地不動,冀州軍的騎兵不時的在運動,就在等著黃巾軍懈怠的時候。

但就在許安準備上馬之時,華佗卻突然攔住了許安。

「許將軍且慢。」

許安停住了動作,他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華佗,這個時候華佗怎麼會突然攔住他,有什麼該說的話,應該都會早說啊,不過他也沒有急切,而是問道。

「華先生還有事情?」

「在下不敢憑空捏造事實,也不敢故做危言矇騙許將軍,只是就在剛才我觀察許將軍的時候,發現許將軍的面色稍差,本來想借著和許將軍說話的時間多加確定,但是許將軍著實有些繁忙,馬上又要去處理公務,這才攔住許將軍。」

華佗斟酌著用詞,對著許安說道。

「經言,望而知之謂之神,聞而知之謂之聖,問而知之謂之工,切脈而知之謂之巧,查探詳情,當以望聞問切,方可準確,不知道許將軍可否讓在下稍作檢查?」

聽到華佗的言語,許安的心猛然往下一沉,面色也不由的一變。

「許將軍不要誤會。」

華佗一看許安面色微變,知道許安可能是想差了,當即笑道。

「許將軍身體現在應當是沒有疾病,只是好像有些精神欠佳罷了,考慮到據張旗官說,曾經作為近衛之時許將軍一直是忙於公務,所以在下想為許將軍查探一番。」

許安聽到華佗的解釋,這才舒了一口氣,苦笑道:「華先生真的是嚇了我一跳。」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之事幸好沒有發生,許安可不想重蹈張角的覆轍。

黃巾起義,波及八州,籌募數十年,卻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就被撲滅,張角身死的原因其實占了很大的比例。

若是張角沒有病死在廣宗,恐怕黃巾軍絕對不會這麼快速的失敗。

許安依言坐下,華佗將手搭在了許安的脈搏之上,隨後閉目仔細的探查了起來,隨後又仔細的觀察著了一番許安的面目身體,又詢問了數個從生活習慣再到飲食休息的問題。

「許將軍忙於政務,但是也需要保持休息,好在許將軍平日也在鍛鍊武藝,沒有懈怠,身體暫時無礙。」

華佗收回了切脈的手,鄭重的說道。

「但是日後許將軍還是多騰出一個時辰的時間用來休息,否則長此以往,大約兩三年的時間,必然因為過度勞累而生出疾病,許將軍萬不可以為在下勸告虛假。」

華佗面色微微肅然,他仔細的查探了一番,才知道張季所言非虛。

許安的身體因為一直鍛鍊武藝,確實尚可,但是長期的疲勞也在影響著許安。

「我自編了一套《五禽戲》,可以鍛鍊身體,強健體魄,可以贈予許將軍,希望許將軍閒暇之時可以多加練習,我再寫藥方一副,許將軍可以命人熬製服用,日後只需要習練五禽戲,注意休息便可。」

許安眼前一亮,心神都被《五禽戲》吸引了過去,對於華佗其他說的話倒是沒有聽進去。

《五禽戲》,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鳥。

亦以除疾,兼利蹄足,以當導引。

體有不快,起作一禽之戲,怡而汗出,因以著粉,身體輕便而欲食。

普施行之,年九十餘,耳目聰明,齒牙完堅。

這是《後漢書》中的記載,對於五禽戲的效果大為推崇,昔日許安學習歷史的時候,也在歷史書上看到過五禽戲。

許安當即大喜道:「如此,多謝華先生了!」

華佗看到許安欣喜非常,卻是有些疑惑,好像許安聽到五禽戲的時候,情緒就十分高漲。

在他看來,自己編練的這套五禽戲雖有玄妙,但是只不過有強身健體之能,他倒是想要見識一下許安所持有的《太平經》。

可惜《太平經》乃是太平道的仙經,就是渠帥也不能查看,只有大賢良師方可查看一二。

華佗寫完藥方,又將五禽戲的圖譜交予了許安,叮囑了一些注意的事項,隨後不留痕跡的看了一眼閻忠。

「既然給許將軍查探了一番,不如讓在下再為閻公查探一番吧,閻公精神有些不振,在下知道幾副可以略微提神的藥方,正好可以幫得上忙。」

閻忠聽到華佗的邀請,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如此,就有勞華先生了。」

閻忠行了一禮,一旁的隨從連忙搬來椅子讓閻忠坐下,讓華佗查探。

這一次的診脈,華佗花費的時間明顯要久了一些,氣氛也明顯的沉悶了一些。

華佗的臉色沒有太多的改變,但是許安明顯感覺到了有一些不對。

「閻公身體尚可,我為閻公開幾副藥方,閻公務必記得按時服用,精神必定會好上一些,我給許將軍的五禽戲,閻公也可以習練一番,對身體也有好處。」

華佗睜開了眼睛,再次笑道,隨後再度取過紙筆,開始謄寫藥方。

閻忠拱手稱謝道:「多謝華先生了。」

「在下一介醫者,遊走鄉聚之間,治病救人,乃是小仁,但是許將軍、閻公兩人為民而請民,救援鄉民,教導向善,卻是大仁,在下微薄之力,希望能幫上許將軍、閻公一些小忙。」

閻忠笑道:「華先生過謙了,華先生日後進入并州之後,道堂醫院首位就是華先生的了,到時候,華先生門下弟子,將會遊走在天下的鄉聚之中,治病救人。」

「善。」

華佗聽到閻忠的言語,也是展顏笑道,閻忠描繪的未來,確實美好。

「多謝華先生。」

許安一步跨上戰馬,對著華佗拱了拱手。

從華佗開始為閻忠診脈之時,他的心緒其實就一直不寧。

華佗為閻忠診脈的時候臉色無誤,也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許安就是本能的感覺不對。

一個不好的念頭縈繞在許安的心頭難以驅散,他不願意去想那個念頭,但是那個念頭一旦冒出,就沒有辦法平息。

許安握緊了韁繩,華佗肯定有些話沒有說完,他必須要去問個明白。

……

華佗站在原地沒有動彈,他的雙目一直都看著遠去的大纛旗。

他輕輕了搖了搖頭,隨即長嘆了一聲,眼眸之中不由的露出了一絲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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