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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動之以情,脅之以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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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攸一手展開摺扇,輕輕扇動,一手牽引著座下的白馬的向前走去。

「我注意到,井陘追擊戰之後,顏司馬你好像對於平叛一事頗為慎重,應該也是發現了一些端倪,可對。」

顏良眉毛微挑不置可否。

「如今的局勢甚是明朗,文司馬麾下五百前鋒,已經全部覆滅,顏司馬的千餘名援兵,也被我部阻隔在其外,我早已經在官道沿岸設下了多方埋伏,安置了大量的後手,我可以保證,就算你們沒有遭到伏擊,也定然會落於下風。」

許攸話音剛落,似乎是為了證明許攸所說並非是什麼虛言,數股狼煙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按沖天而起,而且是從四面八方,各個位置同時升起。

顏良、文丑兩人面色凝重的看向遠方,站在此處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部分的狼煙是從東北面所升起,而那正是他們過來的位置。

顏良眼眸之中閃爍著驚詫,急忙回頭看向文丑。

文丑領斥候騎兵先行,按理來說,如果其中有埋伏,很難逃過斥候的探查。

「文司馬久經戰陣,若是尋常埋伏自然是無法逃過斥候的耳目,所以我事先並沒有安排軍兵於官道附近設伏。」

許攸曬然一笑,不急不緩的說道。

「有樹林阻擾,兩翼的斥候無法探查太遠距離,因此我便先命軍卒於外圍等待,等到信號響起,立時進軍,於三面共同擊之。」

顏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胸有成竹的許攸,雖然心中已經掀起了萬丈的波瀾,但還是強作鎮定,反駁道:「許先生麾下不過只有三千胡騎,而這些胡騎幾乎都在此處,至於步卒,先生麾下不過共有四五千堪戰之步卒。

「也就是說作為伏擊的軍卒,最多也只不過只有三四千餘名可堪一戰的軍卒,其餘之人皆是只不過等同於鄉勇的黃巾,手中的農具怕是都沒有辦法破開我麾下兒郎的盔甲。」

許攸似乎早知道顏良會反駁他的言語。

「若是高元伯在軍中統領,伏擊自然不成難以取勝,你們雖然在軍中亮了高覽的旗號,但我知道如今統領中軍卻並非高元伯,而是另有他人,真正的高元伯尚在河間國中。」

文丑面色一僵,那鷹狼衛對於冀州的滲透比他們想像之中的還要深刻。

許攸口中的高元伯便是高覽,顏良、文丑兩人都是騎將,對於步卒的戰法,卻是十分的欠缺,而高覽不僅是勇武過人,更是精通步戰陣法,還兼顧了一些練兵之才。

不同於顏良、文丑兩人,高覽出身於渤海高家,他能夠了解到很多世家才能找尋的書籍和兵法。

「冀州軍中除了你們二人之外,也不過只有高覽、韓猛兩人可以稱得上是將才,其餘之人皆是庸碌之輩根本不值得提起,官道之上不過區區四千餘名步卒,覆滅其部,猶運之掌也!」

許攸冷冷一笑,聲音也逐漸變得冰寒了起來。

「其聲如霹靂,拋射大石,破城牆如兒戲,對於霹靂車,相比你們應該不陌生吧。」

顏良、文丑兩人沒有言語,他們不知道為什麼許攸會在這時提起霹靂車。

「在我黃巾軍的軍中,還有一種可以拋射石彈,又可快速運輸的拋石車,這些拋石車在狼煙升起之前,已經對著在官道上行軍的部曲發射出了石彈。」

「狼煙升起,即為進攻之軍令,你覺得,就憑區區四千人能夠擋的住我麾下一萬三千軍勢的進攻嗎?」

「三軍可奪氣,將軍可奪心,你們兩人皆是陷於陣中,麾下軍卒士氣如何不低落,與之相反,我軍以近待遠,以佚待勞,以飽待飢,如何不勝?」

許攸再度上前些許,收起了手中的摺扇,盯視著面色僵硬的顏良和文丑,緩緩言道。

「如今顏司馬和文司馬卻是應該多擔心擔心你們自己,如今你們已是被四面合圍,上千張弩機已經張開。」

「我知曉你們二人勇武過人,有勇冠三軍之名,但是就算昔日的霸王項羽在重重的包圍之下,卻也是難逃一死,你們也應該很清楚,雖有勇冠三軍之名,但相比於霸王項羽,卻還是要遜色不少,四面合圍之下絕無倖免之理。」

文丑其實早就聽出了一些端倪,但是他摸不清顏良的心思,此時看到顏良並沒有什麼言語,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接過了許攸的話頭。

「許先生跟我說這麼多的事情,應該是有原因的吧,否則兩個必死之人,也不值得浪費許先生那麼多的口舌。」

許攸淡然一笑,抬起了手中的摺扇。

身後數十騎之中,突然奔出了兩騎,文丑面色微變,眼中的瞳孔不由的一縮。

那兩騎之中,有一匹馬的馬背之上馱伏的不是別人,正是此前去攔截張遼的程奉。

「解開他,放他走。」

許攸搖了搖摺扇,那押送著程奉的黃巾軍騎卒毫不猶豫的執行了許攸的命令。

程奉不明所以,雖然心中疑惑,心中猜測是不是有什麼陰謀,但是當那騎卒解開了繩索之後,還是騎著戰馬重新回到了文丑的身旁。

顏良、文丑兩人的神經一直都緊繃著的,畢竟上千張弩機正對著他們,還有呂布和張遼兩個殺神般的人物就在旁側,神經如何能不緊繃。

「沒事吧?」

文丑斜睹了一眼程奉,低聲問道。

「我不敵張遼被打落下馬,然後就被湧上來的軍卒捆住了手腳,只是肺腑感覺還是有些振盪,沒有傷到筋骨。」

程奉活動了一下被繩索捆的有些發紅的手腕,隨後他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許攸,疑惑的說道。

「許先生為什麼會在『蛾賊』軍中……」

顏良偏頭看了程奉一眼,悶聲說道:「此事稍後再說,現在這裡不是什麼說話的地方。」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民眾飽受暴政、朝廷的逼迫,已經是到了連死都不怕反抗的時候,朝廷又怎能用死來威脅他們呢?中平二年初,下曲陽、廣宗十餘座用黃巾軍的屍首修築而成的『京觀』尚在,但在如此情況之下,冀州之內卻依然發生了民變。」

許攸的聲音高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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