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釜中游魚(2/2)
「劉校尉你雖然此戰未能竟全功,但亦有陷陣之功,而且若不是劉校尉聚集軍兵在關隘抵擋住了張白騎的進攻,只怕是要消滅張白騎,我等還需要再費一些功夫。」
閻忠笑道:「我此前說過,劉校尉只要取下張白騎的首級,到時候我便親自為你在大賢良師的府衙之中請賞,此番雖然未竟全功,但我依舊會為你請賞。」
閻忠站起身來,展開絹扇,不屑的言道。
「張白騎大勢已去,精銳一朝喪盡,如今麾下從者不過數千人,現在不過釜中之游魚,任其翻騰亦無回天之力。」
「魚游釜中,喘息須臾間耳,我軍兩路並進,張白騎兵敗關隘,殺戮友軍,已是離心離德。」
「甚至。」
閻忠眼眸之中一絲驚芒一閃而過,他的聲音也清冷了下來。
「不用我等進軍,數日之內,便有人提其首級請求歸降。」
……
入夜,喧囂的蟲鳴聲在太行山的黑夜之中卻顯得卻有一絲恐怖。
張白騎等人一路向北逃竄,直到黃昏時分,在確定了黃巾軍並沒有追擊之後,他才稍微放下心來,在沿途一處無名的河谷處紮下了營寨,然後派遣了一名義子帶兵去接應落在了後方的步卒。
一路的奔馳,不少的戰馬都已經是力竭,畢竟它們並非是合格的戰馬,張白騎麾下的騎兵所乘的馬匹比黃巾軍和漢軍的標準要低得多,無論是耐力還有爆發力都不能相比。
張七站在營寨外,獨自看著山下黑暗的深澗。
「呼……」
張七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的轉過了身去,夜幕之下人影綽綽。
「錚——」
清越的響聲在喧囂的蟲鳴聲中顯得微不可聞。
皎潔的月光映照而下,月光順著鋒利的環首刀映照在地上,顯得極為清冷
張七緩步上前,用環首刀慢慢挑開了張白騎所處的營帳的帳簾,四周一眾軍卒也慢慢將營帳包圍了起來。
隨著帳簾慢慢抬起,他握刀的手也越來越穩定。
「張七?」
熟悉的聲音從營帳內傳來,張七渾身一顫,幾乎難以拿穩手中的長刀。
「義父。」
張七伸出左手,掀起了帳簾,將環首刀慢慢隱於身後,沙啞著聲音回答道。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你為何不睡?!」
張白騎盯著帳外看不清面容的張七,握住了藏於席旁的環首刀,沉聲喝問道。
他已經感覺到了有一些不對勁。
張七看向兩旁,眼下張白騎已醒,若是他大聲呼喊引來其他的親衛……
眼下已經是騎虎難下,張七知道,就算自己此時退去,按照張白騎的性子,他只怕是也活不過今晚。
「殺!!!」
張七雙目如劍,厲聲喝道。
身後四名手持環首刀的甲士,猛然沖入了營帳之中。
火光驟然亮起,四周也響起了裂帛之聲,四方的甲士也隨之一併殺入其中。
「逆子!」
張白騎怒髮衝冠,怒聲罵道。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義父,這是你教我的!」
火光的照耀之下,張七的面色顯得無比的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