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章:麴義(2/2)
「青州漢軍雖勝,但是想要渡河卻是並不容易,黃河北岸的魏軍只需要留下部分的軍隊據守渡口以及河岸,青州漢軍想要北渡卻是也不容易。」
「北岸魏軍可以留下所有的步兵,少許的騎兵,便可以守住北岸,然後大部的騎兵可以回援鄴城。」
「馳援青州的魏軍騎軍主力未損,只需要留下數千的烏桓騎兵,只需要其虎豹騎與幽州騎回援,鄴城之局有很大概率可以破除。」
「虎豹騎在青州之戰正面擊破了上萬名漢軍的軍陣,差點致使東路漢軍全軍崩潰。」
「中原的局面應當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局面吧?」
閻忠搖了搖頭。
「魏軍不是黃巾軍,魏庭也不是太平道。」
「孫堅此人勇武過人,銳難當之,但是作戰少謀,不過陳王劉寵府下荀攸,郭嘉等人卻是一等一謀士。」
「姑且不說,漢軍對可能從青州平原郡回援魏軍早有預防,以及做了完全的準備。」
「現在恐怕袁紹根本調不動如今位於青州平原郡的這支軍隊了。」
楊績瞳孔微縮,看向閻忠,永寧閣內一眾將校官員也是齊齊看向閻忠。
雖然是許安親口說魏庭必敗無疑,而且分崩離析就在轉瞬之間,但是他們其實心中也認為魏庭還能堅持一段時間,不至於迅速敗亡,畢竟魏軍的主力還沒有多少的損失。
「如果田豐沒有死,可能魏庭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甚至於打贏這一場鄴城之戰也並非是毫無可能。」
「可惜田豐已死,魏庭已經再無輾轉的餘地。」
「青州魏軍原本以田豐為首,麴義、路昭、蔣義渠、王脩四人為從。」
「王脩反叛,如今青州魏軍的將校只有麴義、路昭、蔣義渠三人。」
「三人之中又以麴義的兵權最重,官職最高,手段最硬,青州魏軍不出意外定然會是落在麴義的手中。」
麴氏是涼州的大姓,麴義此前一直都在涼州,頗有勇名,精通掌握羌人的戰法,閻忠和麴義其實也算是有一些交情。
「昔日麴義在涼州之時,我們也算是相識,麴義此人,性情反覆,心思難測,野心甚大。」
「若是說他對袁紹有多少的忠心,恐怕還不及鴻毛一片。」
雖然和麴義的交情不深,但是閻忠卻看清楚了麴義的本性。
田豐的身死,使得兵權旁落,到了麴義的手中,麴義絕對不會死忠於袁紹。
「麴義在這個時候,絕對不會撤離青州的平原郡,回防鄴城。」
「回防鄴城,就算是守住了鄴城,但是那又如何?」
閻忠走到地圖之前,指著青州平原郡的位置。
「將青州的平原郡拱手相讓?讓公孫瓚能夠和青州漢軍相互支援,連通起來?」
「然後丟掉整個青州,加上冀州的渤海國,使得幽州被徹底的分割開來。」
「到時候魏國只剩下了半個冀州,加上已經成為了廢墟的洛陽地區,難道拿著這些還可以繼續爭霸天下?」
「魏庭勢弱,恐怕麴義已經再思索著自己的後路了。」
「現在麴義的麾下,有騎軍萬人,三萬餘名步卒,四萬大軍在手,這就是他的依仗。」
「馳援鄴城,就算得勝,也不過是再讓魏庭再續命一年半載,但是若是敗了,便是身死族滅。」
「而若是固守平原郡,無論勝敗如何,麴義都能自保。」
「勝了,兵權在手,袁紹還需要依仗他,敗了,麴義帶領五萬大軍歸附漢庭,漢庭又豈有不接受之選?」
楊績眉頭緊蹙,他並沒有想到如此深層次的問題。
永寧閣內眾人心中的疑惑也是再閻忠的言語之下盡皆煙消雲散。
「若是魏庭上下能夠一心,袁紹早已經席捲了整個天下。」
閻忠提起魏庭,言語之中略有些輕蔑,畢竟袁紹的種種作為,有些時候簡直是離譜。
一手好牌,卻是被他打的糟糕透頂。
閻忠想說的,和許安不謀而合。
許安和麴義沒有什麼交情,但是他知道歷史上的麴義正是因為自恃有功,驕傲放縱、心懷不軌,後來袁紹趁召見之時,將其斬殺,併兼並了他的部眾。
所以麴義在這個時候肯定是先行考慮後路,沒有多少的可能去馳援鄴城。
而且最重要的事情,再考慮戰略方略等事之時,必須要考慮到最壞的情況,尤其是再這種信息傳播極為不便的時代。
閻忠所說的事,有一件事,許安事先並不知道,那就是閻忠曾經和麴義是舊識。
「閻公,你和麴義的交情如何?」
「明公想要招攬麴義?」
閻忠一瞬間便反應了過來,他知道許安真正想要問的問題。
「正是」
許安點了點頭。
三郡烏桓已經暗中投效,遼州公孫度麾下也有不少的騎軍可以調動,還有上百艘戰船組成的海軍可以調動。
公孫瓚麾下的那些軍眾根本不足為提,只要許安想,明軍轉瞬之間便可以奪取整個幽州。
麴義的麾下有五萬大軍,若是麴義願意歸附,攻取冀州的難度將會大大的下降。
屆時明軍再從函谷關、軹關陘、太行陘,井陘、四地出兵,可以自東西北三麵包夾魏郡。
到時候就算是漢軍攻破了鄴城,斬殺了袁紹,那又如何?
也只不過是無用之功,白白做了嫁衣罷了。
漢庭確實不蠢,發現了太平道坐山觀虎鬥,等著他們兩國內耗,最終坐收漁利的想法。
所以才有了孫堅破釜沉舟直接進攻鄴城之事的發生。
但是漢庭卻錯估了一些事情,那就是如今明軍的戰力,以及三郡烏桓其實早已經暗中投效。
而且太行八陘之所以現在有幾處關隘控制在袁紹的手中,並非是黃巾軍真的不敵,其實也不過是為了讓袁紹能夠放下心來,拿出更多的力量去和漢庭爭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