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三章:海上絲綢之路(2/2)
不得不說,取名真的是一門學問。
「按照明公指示,已從徐州徵召了民夫前往舟山修建軍港。」
賈詡微微垂首,詳盡的稟報導。
他也算是府中的老人,許安基本上問話只需要問出第一個問題,他就能夠猜得出許安想要了解的是哪一件事情。
在之前賈詡就發現了許安似乎海上的事情尤為關注,早早的便在遼東埋下了暗手。
他本以為許安是要藉助海上的力量來針對青徐兩州,在攻略了青徐,統一了天下之後應該會放鬆對於海上的重視,封閉船廠。
在賈詡看來,開海和造船技術的革新,會帶相當大的危害。
隨著海上商路的發展,海上的動亂也已經是初具苗頭。
雖然還沒有發生,但是賈詡能夠預想到一些將來會發生的事情。
大海廣闊無比,他從未聽到有人說過其有邊界,他也跟隨著許安一起登上過艦船,航行在海上,他都能感到自己的渺小。
如今海上商貿的發達非常。
財帛動人心,總會有鋌而走險者。
就是明庭如今政治清明,軍力強盛,但是國內仍然也有的亡命之徒劫道殺人,只是不敢如同昔日那般占山為王。
犯罪在這個時代,是無法避免的。
賈詡擔憂的海路的興盛會不會使得海盜猖獗,禍亂沿海。
那些海上星羅棋布散落的島嶼,可是最好的藏身之地。
「開海之事,利大於弊。」
許安知曉賈詡的心中所想,他和賈詡曾經討論過了這一件事。
「這遼闊的大海之中蘊藏著幾乎無窮的財富,海洋才是未來的出路。」
「這個世界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大……」
許安的聲音低沉,他的目光堅定。
「我之所以不斷開海拓疆,並非是因為想要名垂青史,也並非是想要炫耀功績,更不是為了成為什麼所謂的千古一帝。」
「在我看來,這一切都只不過是過眼雲煙。」
賈詡神色微肅,,許安如此認真的表情,他也沒有見過很多次。
他沒有認為許安所說的是假話,如今的許安並沒有稱帝,但是他取得了的功績確實已經是超過了昔日所有的帝王,註定名垂青史。
後世的史書就算是不用任何的春秋筆法去誇耀許安,只是單純的記錄許安的生平,那也一定會一部盪氣迴腸的史詩。
跟隨著許安多年,賈詡清楚許安並非是什麼窮兵極武,不關注民生,只在乎自己的功績的人。
他也都很疑惑,他感覺許安的心中猶如明鏡一般,似乎存放著一個帳本,腦海之中有無窮的主意。
打仗本來是耗費錢財之事,尤其是開疆拓土,更是勞民傷財,但是許安開疆拓土之後仔細一算帳本,卻反倒還賺了不少的錢。
北疆擊破鮮卑,盡收北地諸部兩部牛羊數十萬頭,更是一下子得到了數十萬的免費勞動力和軍力。
遼東、西域擊破了那些國家之後,那些被俘虜的兵丁直接被用作勞力,去建設基礎,如今在西域和遼東兩地大量的道路被開闢了出來,各種各樣的基礎也得到了完善。
而所用的軍費,基本上都被繳獲給抵消。
西域一戰,大宛國淪陷半數,國主被殺,貴霜無奈罷兵,那一戰耗費的軍資許多,但是按照許安的要求,他們派遣了使者前往貴霜要求什麼賠償軍費。
結果是貴霜那個時候正陷入和西面安息帝國的鏖戰,無力雙線,只能是破財免災,每年都往西域繳納軍費賠償,又抵消了大半的軍費,加上其他的軍費本就是西域各國來出資,幾乎沒有花費明庭國庫之中的錢財,只是消耗了不少的糧食。
原來這仗還可以這樣打,戰後還可以提出這樣的要求……
「有些東西,你不去搶占,那麼敵人便會占領,到時候受到其害,便是我們自己。」
「後世將會如何發展,沒有人可以預知。」
許安的神色凝重,他回想著書中記載的那些的事情,沉下了聲音。
「這個世界就如同一場賭局,每一個國家都是賭客。」
「我們現在拔得了頭籌,占據了先機,取得遠比其他國家,其他人更高的成就,但是卻沒有辦法永遠贏下去、一直贏下去,我們也可能會有輸的時候。」
」這場賭局到此時,已經經歷了差不多兩千年的時間,賭局之上的賭客已經換了一批又一批。」
「他們存在的歷史只會被記載於史書之上,甚至是連記載都沒有,他們的後代將會被同化,甚至是就此消亡,在這世界之上再無容身之地……」
「而我們要做的,我們能做的,就是讓我們的國家在這場賭局之中能夠有更多的籌碼、更多的經驗。」
「能夠一直坐在賭桌之上,最後贏下這一場賭局……」
賈詡的眼眸之中精芒閃爍,許安的這一說法,讓他的心中有些明悟,他隱隱感覺抓住了什麼,但是卻又感覺被什麼所阻隔,難以徹底明悟。
「不要去想那麼多,每個時代的人都有屬於其時代人應該履行的使命,我們只要旅行自己的使命,便無愧於後人,亦無愧於祖先。」
「兩千年來,我們一直在贏……」
「今後,也不例外。」
許安的目光投向了輿圖之上的東夷島。
東控日本、北接登來,南亘甌閩,西通吳會,實海中之巨障,足以昌壯國勢焉。
鷹狼衛先行進入了邪馬台國打探消息,查探情報,盧盛此時正在招募軍卒,等到天氣稍微轉暖一些,遠征軍就會登上艦船遠赴東夷島,去馳援邪馬台國。
鷹狼衛此前傳來的消息,證實了在東夷島之上確實只有兩個大國,一是求援的邪馬台,二是狗奴國,其餘的國家都並不強大,還很弱小。
占領了東夷島之後,那其上的金山銀山將會源源不斷的流入明庭之中,為明庭補充營養。
有了這一大筆的收入,開闢海上的絲綢之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