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四章:學院、派系(2/2)
一名頭戴著鐵冠,身形有些顯胖的圓臉青年盤膝坐在地上,雙臂環抱在胸前。
「諸國部族、多畏威而不懷德,有小禮而無大義。」
「臣服我國,也不過是因為我國軍力強盛,畏懼於我軍兵鋒之盛,恐慌於我軍鐵騎之固。」
陳生循聲望去,認出了那圓臉青年的身份。
那人正是當初和他同乘一車前往考試的高唐。
畢業於晉陽城郡學院,其父是參謀司的一名參謀。
其雖然身形看起來有些肥胖,但是實際上若是將其當成是養尊處優的富貴子弟,那就真的大錯特錯了。
國考完全是透明的,基本不可能出現作弊的情況。
高唐是靠著自己的本事通過了國考,考入了軍校。
雖然身形較為肥胖,但是體測之時,除了跑步略慢,其餘基本都是遠超常人。
當初坐在車廂之中的時候,高唐的體型還沒有現在這麼魁梧。
在軍校待上了幾年之後,高唐也算是徹底的改頭換面,如今身高八尺有餘,身形魁梧非常人。
在太平道軍事學院的軍測之中名列首位,因此坐上了院首的位置。
所謂院首,是學院授予給本學院之中綜合成績最為優秀之人的榮譽。
太平道軍事學院的院首乃是高唐,而石渠學院的院首則是陳生,天祿學院的院首則是田廣。
當初長子城的郡試,陳生高中桉首,第二名便是田廣,他們兩人都在長子學院修學。
國考之時,陳生取得第一,高中狀元,而高唐則是取的第二,得封榜眼,田廣第三,為探花。
本來田廣也是想要進入軍校,但是可惜國考後的綜合測評未能通過,最後還是填報了國學院。
寧為雞頭,不為鳳尾,田廣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他也清楚自己和陳生的差距,因此當陳生去了石渠書院,他便選擇去了天祿書院。
三人分別成為本院的桉首,互相之間也都暗自有比斗之心。
三人之間政見也並不相同,概括一下的話。
陳生尊崇內聖外王,對內應當寬厚,施展仁政,對外應行王道,收納仰慕王化者,而討伐不臣之敵國。
田廣認為此時應該內外皆聖,認為如今國家安寧,不宜妄動刀兵,國內應該以修生養息為主。
國家此時疆域遼闊無比,無需再繼續擴張,若是再繼續擴張,乃是取禍指導,畢竟遠水難救近火,對於偏遠之地,難免會鞭長莫及。
因此對於作為屏障的番邦屬國應當是以安撫為主,以文化感召,影響,使得其逐漸歸心,最終歸入國家。
陳生和田廣兩人的政見,都有各自的擁護者。
石渠和天祿的大部分學生都是擁護自家的院首,兩派人也因此常常爆發爭論。
高唐作為軍校的院首,既不贊同陳生、也不贊同田廣。
他推崇的是內王外霸。
內行王道,外行霸道。
國家內部,當以法律規章治國,雖然修生養息,但是也不能鬆懈,需要嚴格要求。
漢帝國昔日雄踞天下。
南越殺漢使者,屠為九郡。
宛王殺漢使者,頭縣北闕。
朝鮮殺漢使者,即時誅滅。
匈奴屢犯漢境,最後甚至被趕出了北原。
而對外,則是要強硬,而且是比起昔日的漢帝國還要強硬。
若有不從、逆反者,應當立時誅滅,亡其國,絕其苗裔,焚其宗廟,以示國威。
唯有雷霆之手段,方能震懾四方群宵。
至於工學院和醫學院的院首。
醫學院的院首除了樊阿也沒有其他人了。
樊阿雖然是個話癆,但是其天資聰穎,精通醫術,又是華佗的親傳弟子,自然是無人能及。
而工學院的院首則是一個名叫蒲元的少年,他和陳生一樣,也是越級修學。
不過其似乎並非是太行山等地工坊的學童,而是出身於益州。
工學院和醫學院並不參與政事,其系統也並非是一個系統,自然沒有什麼政見上的不同。
「真是自以為事。」
「你們這些文人,老是想要感化蠻夷外國。」
「但是你們如何知道,所謂的仰慕王化,不過是畏懼兵鋒,震驚於國力」
「心中不敢有侵犯之意,因而生仰慕之心,想要為我中國之民。」
高唐冷哼了一聲,環視這場內的眾人。
「若是我國軍力衰弱,這些如今猶如羔羊一般看起來毫無威脅,口中恭敬的喊著上國的番邦屬國,只怕是會立即變成豺狼虎豹,群起而上。」
高唐雙手抱拳,遙遙向著北面的應天府行了一禮。
「道君明見萬里,因而設下安西、南洋兩大軍區。」
「我大明以武立國,絕不能忘懷。」
高唐的一席話,引來了滿堂的喝彩之聲,轉瞬之間便將支持陳生和田廣兩人的人給壓了下去。
「大丈夫,當帶三尺之劍,立不世之功!」
東來伯太史慈所說的這句話,早已經是傳揚了大半個軍伍和學院。
高唐昂首挺胸,以手指天,康慨激昂。
「有朝一日,那凌雲閣中,必有我高唐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