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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入主陳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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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西征西部鮮卑,鷹狼衛遞來的消息就是此人傳來的,使得他們精確的定位西部鮮卑王庭的位置。

而後李成受命又潛入關中,那封命令也是他親自簽署的。

「陳都的情況如何?」

徐晃帶領著先鋒接管了陳都,在這裡迎接他屬於是正常,而李成站在徐晃的身側,作為潛伏已久的鷹衛,那麼必然是有事要稟報。

而對於陳都的古怪,許安也是想要知道內中的情況。

陳都徹底的封鎖,內外的情報都沒有辦法傳入其中,也沒有辦法傳出城中。

因此鷹狼衛再如何的神通廣大,也沒有辦法將情報傳遞出來。

「彭城之戰結果傳來之後,城內便進入了封閉狀態,三公皆閉門不出,只是維持城內局面。」

彭城之戰,劉協御駕親征,九卿大半隨軍,百官跟隨,這些人都隨同著劉協一同殉國,楊彪等人俱在其中。

「聽聞劉協死訊,城中官員殉難者約有百人,太尉劉寵於府中自焚,府中屬官親眼看著劉寵葬生於火海……」

李成神色動容,他也是那一場大火的見證者,他親眼看到車騎將軍化為火海,他們前往救火想要救出劉寵,但是卻被劉寵的貼身侍衛攔截了下來,而劉寵就這樣坐在車騎將軍府衙的正堂的首座被火海所吞噬。

至始至終,直到劉寵徹底被火焰所吞噬,李成都沒有聽到一聲喊叫聲。

想起昔日的那場大火,李成對於劉寵的心中更多是敬佩,他雖然深入敵境,但是卻是做不到刀斧加身而不皺眉,烈火焚身而忍受其痛苦。

陳都戒嚴已久,甚至不允許官員隨意走出房門,李成為廷尉府屬官是其中例外,所以對於陳都內情況頗為了解。

這幾個月城內的發生的事情比起此前的數年都還要複雜,李成儘可能挑選了精簡的去說,也讓許安的心中有了大概的輪廓。

司徒王允服毒自盡,其屍首被一名老僕收斂之後在府衙之中焚毀,所見者眾多。

殉難的官員多半沒有留下屍體,畢竟當初張角死後下葬,都被漢軍挖了出來,開館戮屍,甚至割下首級,傳首京師,他們也有同樣的擔憂。

許安牽引著戰馬順著城門的甬道走入了城中。

預想之中的瓮城也沒有出現,剛一踏出城門的甬道,入目便是城內的坊市,而正前方則是陳都的宮城。

說是宮城,但是那宮城的大小和規模甚至不如袁紹修建宮城的一半。

任誰都沒有辦法想到這是漢庭天子的居所。

陳都之中布滿了白色的旗幡,入目之處皆是素白之色,滿目的灰敗,滿目的哀傷。

漢室養士四百年,確實養出了不少的狼心狗肺的白眼狼,但是也養出了這些甘願與國同亡的國人。

一路前行,皆是沉默無言。

那宮城在許安到來的下一刻卻是突然打開了城門,擋在宮城前方的一眾武卒迅速的舉起了手中的弩機。

但是從宮門之內走出來的人卻並非是身穿這盔甲的漢軍,而是一群身穿著白衣,頭戴白巾,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的漢官。

為首一人老態龍鍾,滿臉皺紋,眼眸之中卻是不時有精芒閃爍,讓人感覺氣宇不凡。

這些人走出宮城之後,沒有其他的多餘的動作,只是跪倒在了地上,彷佛是在迎接許安的到來。

「此人便是司空張喜。」

李成策馬行到許安的近前,指著那人向著許安稟報導。

張喜跪在地上,雙手高高舉起,他的手中正捧著一封表文。

徐晃輕輕一招手,一名騎兵領命下馬,準備前去將那封表文拿下,遞交給許安。

許安抬起了手,止住了那騎兵的動作。

這封表文他要親自去接。

許安踩著馬鐙踏下了馬來。

腳踩在地面的踏實感讓許安的心中安定了許多。

何曼、龔都兩人也是一起下馬跟著許安上前,呂布和徐晃兩人也是下馬步行緊隨起後。

四人分立於許安的左右兩側,他們的手都已經搭在了腰間的兵刃之上,一旦有何不對,他們四人便會拔出腰間的兵刃護衛許安的安危。

除此之外,一眾騰驤衛也是手持著刀盾,下馬隨行。

許安並不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他的身上如今還穿著兩層的甲胃,等閒兵刃根本無法刺穿。

宮城的城樓就在剛才已經被武卒所接管,上面沒有任何的武器可以威脅到他。

許安走上前去,從張喜的手中的拿過了那封表文。

這是陳都的降表,也是漢庭的降表。

有了這一封降表,可以解決很多的問題。

大漢立國四百年根深蒂固,這個並非是可以輕易根除的。

但是這封降表一出,卻是為許安解決了這一個大問題。

公審之後,漢帝國將會成為真正的歷史,沒有多少人會在留念他。

「你……」

許安正準備說話,但是跪在他面前的張喜卻是突然身形一晃,歪倒在了地上。

呂布和徐晃兩人同時拔刀,何曼和龔都兩人也是在其後拔出了腰間的短刀。

李成從一旁走出,走到了張喜的身側,先是抓住了張喜的脈搏,而後又探了探他的鼻息,看了一眼他的童孔和面色。

「稟報導君,張喜已經服毒自殺,多半是早將毒丸含在了口中,等到道君接下表文,便服毒自盡……」

許安心中冷然,漢庭百官壯烈如此。

後世的有些文人,真是愧對先賢。

頭皮癢、水太冷,怎麼能夠說得出口?

享受著國家的優待,拿取著國家的俸祿和福利,但是在最後的關頭,卻是出賣國家,背叛國家。

許安手握著表文,他的目光沒有看向倒在地上的張喜,也沒有去看那些跪伏在地的漢官。

從他入主陳都的這一刻起,漢庭的統治徹底的結束了,一切的塵埃都已是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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