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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尊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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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陽城外,一眾睢陽城的官吏早已經在城外等候了多時,他們恭敬的立在道路的一側,等待著許安的到來。

許安規定,獻城投降,明庭的接管官員到來之後,全城官吏皆需要出城迎接。

這一次舉措,是為了彰顯明庭官員的權威,減少取而代之後受到的阻礙,同時也讓那些世家豪強還有官吏都認清事實。

許安很遠就已經看到了出城迎接的一眾睢陽城的官吏,但是他並沒有加快腳步,而是仍舊保持著不急不緩的速度。

對於這些人,他沒有什麼禮賢下士的心。

許安心如明鏡,他很清楚這些人之所以投降只是因為他們心中恐懼,恐懼他手中的刀兵,恐懼於明軍、恐懼於鷹狼衛,而非是真心臣服。

這些在彭城之戰後投降的世家豪強,可沒有那些在彭城之戰中反正的世家豪強那般好命。

他們都要將宗族積攢下來的九成的財物和田地上繳明庭國庫,鷹狼衛、戶部、還有地方布政司會協同調查,膽敢隱瞞,主謀、從犯盡皆問斬,不知情者亦會被流放邊疆。

除此之外,許安還頒布了一道政令,天下林場、牧場、山河湖泊這些曾經被私人宗族占據的地方都被劃歸為國有。

從此以後不再有所謂的山主、湖主,由當地衙署管理,只需要繳納管理費,便可進山砍伐、捕魚狩獵。

雖然也收繳費用,但是卻比世家豪強曾經占據山林和田地之間要低廉的多。

不過許安自然也知道一旦劃歸於國家管理之後,在這個時代意味著什麼。

法制在後世推行都頗為艱難,根本就不要說現在這個時代,而且法制也需人來治。

歷史上的朱元章對於腐敗深惡痛絕,強力打擊腐敗,說是殺人如麻也不為過,但是最終卻還是頂不住官員巧立名目,最後也因為其人亡而政息。

劃歸為公有之後,只怕是那些小吏會使用手中的權力來為自己謀私,所以這其中還有許多的問題需要來解決,不過許安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的腹稿。

他沒有辦法想到所有的問題,但是有辦法儘可能的不遺漏問題,然後將其解決。

他讓國學院的學生畢業之後必須進入基層工作,先從亭鄉歷事,而後才能升到郡州之中,就是為了讓其能夠明白國家到底是如何運作的。

而不至於像之後某些朝代,登入三甲之後,中了進士,便直接進入了翰林院、六部之中,對於地方知之甚少,被那些封疆大吏,地方官員耍的團團轉,對於地方的異變絲毫沒有察覺,對於國家地方生出的弊病根本沒有認知。

面對財政的問題,只知道不斷加派,卻不能認知到根本的問題。

所謂三甲,便是將錄取的進士分為三等。

之後的隨著制度成熟,也形成了一套體系。

一等甲直接進入翰林院,二等甲為翰林院庶吉士,作為翰林院的預備人選,三等甲則委以地方基層官吏或其他職務。

甚至還出現了一個潛規則——非翰林院者不入內閣。

前車之鑑猶在目中,許安自然不會讓他推行的應試製也變成那樣。

所以直接反其道而行之,三府六部的主官、副官、內閣的閣臣,皆要有在地方任官的經歷起碼超過三年,熟悉地方事務,方能任職。

不僅僅是國學院的學生要如此,就是軍事院校的軍學生一開始也要先從什長做起,熟悉軍伍。

當然不是說要讓那些軍學生也要從什長開始爭軍功才能升職,他們會先歷經什長、隊率兩職之後,成為屯長,從屯長開始做起。

就是想要走參謀這一條路,也必須要從基層做起。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只有親自體驗一下行軍、勞累的感覺,深入基層,才能明白軍卒的戰力和體力,所需要承擔的心理壓力,才能更好的制定戰略。

「恭迎道君……」

「恭迎……」

許安行至迎接的隊伍前方之時,迎接的一眾睢陽城官吏紛紛行禮,但是他們的聲音卻是都軟弱無力,稀稀拉拉,各自的神態也是皆不一樣。

有人面帶憂色,有人面無表情,還有人的眼眸之中露著不忿。

「你就是劉彌?」

許安沒有下馬,居高臨下的看著馬前那身穿著紅緞深衣的劉彌。

東漢仍然是郡國並行,只是這些所謂諸侯王的權柄近乎沒有,實際權力還是由中央掌控。

劉彌正是梁王,這裡便是他的封國。

聽到許安點名,劉彌面色不由的變白了幾分,他走出了隊列,顫聲道。

「小王劉彌,確實受封梁國,拜見道君。」

劉寵是一個異類,他之所以能夠拉起那麼多的軍隊,還是因為他的勇力和國內的威望,當然駱俊這個國相

劉寵勇力過人,猶善弓弩,十發十中,中皆同處。

黃巾起義之時,郡縣官兵都棄城逃走,當時劉寵擁有數千張強弩,於是徵召境內兵士,屯駐都亭,守衛陳國。

陳國人都知道劉寵善射且勇武過人,因而懼怕他,不敢叛變,而進攻陳國的黃巾軍也皆被劉寵所敗。

劉協於陳都稱帝之後,孫堅主外征伐,劉寵主內掌管後勤,不掌兵事,但是若是以為劉寵真是什麼文弱書生就真的大錯特錯了。

許安眉頭微蹙,他想到了劉寵。

劉寵確實是一個變數,如今各地的州郡都遞來的降表,除去路途遙遠的交州之外,只有陳都沒有遞來降表,陳都那邊全面戒嚴,半點消息都沒有走漏出來。

對於劉彌,許安並沒有放在心上,他是因為劉寵的問題而皺眉,但是劉彌卻以為許安皺眉是因為他。

劉彌自由養尊處優,哪裡受的了嚇,當下膝蓋一軟,便跪倒了在地。

這一下,卻是讓許安真的因為他的舉動而皺起了眉頭。

「男兒膝下有黃金,豈能低首跪他人?」

許安並沒有要求跪迎,下級對上級行下跪之禮本就是糟粕,對人格極大的侮辱。

不過現在是漢時,桌椅才剛剛興起還沒有普及,大部分人都是席地而坐,平常都是隨意坐著,而正式場合,都是正襟危坐,跪坐相談,跪禮其實也還沒有後世清代那般折辱。

但是有些場合,地位低者在房舍之外遇到地位高者也須下跪行禮。

下跪意味著臣服,意味著屈從,若是想要培養順民,推行下跪之禮確實是一個不錯方桉。

馭民五術,有壹民、弱民、疲民、辱民、貧民。

跪禮推行,便是辱民,磨去其的自尊自信,使得其認為自己天生就是低人一等,應該屈於人下。

那些貴族、帝王,他們真的就是天生的貴種,天潢的貴胃,真的就天生高人一等?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為什麼科舉實行之後,那些傳承千年的世家,自詡於貴種的王侯卻是開始沒落。

血統論無疑是一個笑話,如果是真,劉邦又怎麼可能建立漢室,後世為何那麼多的良臣能吏、勐將豪傑為何出身寒微?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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