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夜幕(1/2)
「益州軍既然已經全部進入瓮中,那麼現在我們也沒有必要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許安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鏡頭之下城牆上的益州軍正在緊張的來回移動著,已經有人在毀壞之前還是幫助他們攻城的攻城器械。
他們開始毀壞土丘,還有牢牢鑲嵌在城牆上雲梯車。
但是他們所做的一切不過只是徒勞的,他們才剛剛登上城牆不久,就在黃巾軍出現在左右兩側,任憲下令益州軍快速進城之時,城牆之上還有不少的東州兵在頑抗。
那些東州兵依託著城樓,依託著瓮城,依託著女牆頑強的和他們爭奪著城牆之上的每一寸土地,寸步不讓。
鄧賢和冷苞的戰死使得一眾東州兵對於甘寧畏懼不已,但是甘寧只有一人,他並不能分出許多分身來支援其他地方的軍卒,因此整個成都的南城牆直到黃巾軍已經兵臨城下,距離城池不到兩里之地時,益州軍才完全控制了成都的整段南城牆。
而這樣的情況也導致了益州軍根本不知道守城的武備被放在何處,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一些守城的武備,但是都沒有辦法對城牆之外的雲梯車造成大量的傷害。
那些守城所用的床弩,投石機早就在他們進攻的時候損毀了頗多,很多都是被湧上城牆的軍卒用刀劍所破壞,畢竟如果他們再度被趕下城牆,這些床弩和投石機將會對他們造成大量的殺傷。
益州軍的軍卒做夢也不會想到,黃巾軍竟然如同神兵一般從天而降,如此突兀的出現在他們的身後,斷絕了他們的後路。
面對著城外如林而進,如山壓來的黃巾大軍,成都城南牆之上的一眾益州軍軍卒也都陷入了短暫的慌亂,甘寧並不擅長指揮大規模的軍隊,他擅長戰陣搏殺,臨戰斬將,但是卻對於指揮大軍沒有多少的經驗,之前被任憲作為先鋒大將,但是實際上指揮大軍的還是任憲給他安排的副將。
慌亂很快便平息,任憲進入了城中接下了指揮的大權,隨著一道又一道的命令從城樓之中下達而出,益州軍恢復了理智和士氣,重新被集結了起來。
這其實並非是益州軍的素質過硬,主要還是得益於他們站在城牆之上,雖然外面有縣城的攻城器械,但是他們終究是有東西遮蔽住他們,讓他們感覺到安全。
野戰和守城戰完全是兩個概念。
野戰之中,很少有軍隊在遭受到大量的殺傷之後可以堅持下來,歷代以來,血戰不退,奮戰至死的軍隊少之又少。
但是守城戰,卻常有守軍全部戰死,全軍殉城的事例產生,除去保家衛國的信念之外,更多的是因為城牆。
不過就算是任憲接替了甘寧的指揮,一眾益州軍已經是竭盡全力的想要毀掉城外的攻城器械和土丘,但是還是收效甚微。
城外的黃巾大軍距離他們越來越近,成都城外無數在勁風之中飄揚的土黃色旌旗匯聚在一起,猶如十萬大山那一片又一片連綿不絕的林海一般壯觀。
「虎!」
黃巾軍《步兵操典》,臨戰三呼「虎」。
第一聲虎,全軍準備作戰;第二聲虎,全軍開始行進;第三聲虎,全軍奮力進擊。
黃巾軍在第一聲哨響的時候要高喊一聲「虎」,三聲哨響,三聲「虎」。
虎聲落下,便是有進無退,有死無生,擅退者立斬。
這已經是第二聲「虎」了。
成都城外,大量的黃巾軍排列著緊密的軍陣,在各級將校的帶領之下正快步向前,最前方的黃巾軍軍卒甚至已經登上城外被益州軍所拋棄的井闌之上。
這些黃巾軍的軍卒都是軍中善射的弓手,這一次許安帶來的軍卒無一例外都是百里挑一而來。
這些剛剛登上了井闌的黃巾軍弓手只是簡單的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後紛紛挽弓放箭,居高臨下的向著城牆之上已經開始出現了慌亂的益州軍不停的射擊。
他們並非是漫無目的的射擊,在每一座井闌之上,都有一名背上背著靠旗,盔上插著翎羽的黃巾軍隊率在指揮著周圍的弓手向何處射擊。
他們挑選的位置都十分的狠辣,不是正在搬運著攻城器械的益州軍,便是排列著軍陣堵在雲梯車,或是土丘之前的益州軍軍卒。
密集如蝗的箭雨頓時向著關上傾泄而下,城牆之上的益州軍軍將一時間死傷慘重,紛紛中箭倒在了血泊之中。
偶爾夾雜的鳴鏑在飛行的過程之中,劃破了空氣發出了尖利的破空聲,更是讓一眾益州軍的軍卒惶恐不安,那鳴鏑的聲響,就彷佛四面八方皆是箭矢破空而來。
城牆之上,益州軍的弓弩手也是向著城外井闌之上的黃巾軍弓手發起了反擊,但是畢竟井闌在上,瞄準難度和設計難度都要更多,井闌上的黃巾軍根本就是從容不迫。
這些益州被益州軍所布置在城外的攻城利器,就這樣成為了他們敵人針對他們的大殺器。
被送上井闌的,不僅僅有黃巾軍之中普通的弓手,夾雜在他們的中間,還有一批射術精湛,裝備著強弓破甲箭的神射手。
這些神射手,一部分是黃巾軍的并州軍之中射術精湛的弓手,而另一部分,則是從上谷烏桓部、原南匈奴部、西部鮮卑、涼州的羌氐等一眾遊牧部落之中徵招的神射手,射鵰手。
黃巾軍的軍中,充斥著大量的胡人。
他們有的被單獨編連成一軍,有的被混編在一起,但是無一例外,這些被徵募而來的軍卒都是各部族之中的勇士和出眾之人。
這一徵兵的制度,不僅可以增強黃巾軍的戰力,還進一步的削弱了這些歸附部落的實力,當一支遊牧部族之中的精銳都被徵調,只剩下了普通的牧民之後,他們便沒有了多少反抗的能力,只能聚集在黃巾軍的旌旗之下。
而且許安並非是將那些被徵募而來的胡兵當作什麼炮灰,也從沒有吝惜賞賜的官職。
雖然無法通過劫掠來獲取財富,但是許安從來都是賞罰分明,處事公道。
再加上許安帶領著黃巾軍,幾乎是以橫掃之勢擊破了南匈奴、西部鮮卑,還有韓遂和馬騰,這也讓許安在領內一眾遊牧部族的之中威望幾乎攀至了頂峰。
草原之上,強者可以獲得一切,勇士讓人最為崇敬。
隨著太平道的廣泛傳播,草原一眾部落也開始信仰太平道,而太平道進入了草原之後,那些信仰的部落民自覺的便將原先的原始信仰也糅合了進去。
匈奴的單于,之前全稱為了撐犁孤塗單于。
「撐犁」,匈奴語意為「天」,「孤塗」意為「子」,「單于」意為「廣大」。
歷代匈奴的統治者,皆是這個稱號,這個稱號在匈奴之中代表著至高無上。
現在草原上所有歸附太平道的部落對於許安的稱呼,並非是大賢良師,而是「撐犁單于」,直接省去「孤塗」,倒是和後世唐朝時期發生的事情有異曲同工之妙。
唐朝建立後不久,李世民勵精圖治,出兵塞外征服了突厥之後,草原上各族表示臣服,在可汗前面加上天,將李世民成為「天可汗」,表示空前的敬畏和遵從。
井闌之下,大量維持著鬆散軍陣,手指著刀盾的黃巾軍軍卒快步向前,他們並沒有落於太后的位置,就在井闌上的弓手對著城牆之上的益州軍發起了進攻的時候,他們很快也抵達了成都城的城下。
有著井闌之上己方弓箭手的掩護,他們幾乎沒有收到多少的阻攔,便成功的抵達了成都城的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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