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決戰成都(1/2)
初平四年,五月二日
蜀郡,廣都城內外皆是一片歡騰。
街道兩側皆是挑著飯食、拿著水酒的民眾。
古語云: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只是這一次,他們歡迎的軍隊嚴格意義上來說並非是什麼王師。
那些贈送吃食和水酒的民眾也並非是什麼平頭百姓,他們都是益州的本土豪強世家中人。
當身披著堅甲,手持著長槍,排列成隊列的益州軍軍卒走入廣都城中之時,城內的喧譁聲此時也達到了最大。
城門處,數百名蓬頭垢面,滿身血污的軍卒被五花大綁著跪在地上。
四周的人皆是面帶慍色,不懷好意的盯視著那些軍卒。
這些被綁住的軍卒正是劉焉麾下的東州兵!
任憲手執馬鞭,身穿華鎧,頭戴鐵冠,挺著脊背坐在馬鞍之上,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的俯視著那些雙目無神,死氣沉沉的東州兵。
「就地格殺,不留一人。」
任憲的眼神只在那些東州兵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便重新收了回來。
「將這些豚犬的首級掛在廣都城的城門之上。」
任憲面無表情,語氣森然。
中原動盪,南陽和三輔地區的人逃入了益州,要是遵紀守法那便也就罷了。
但是那些人,卻是看準了劉焉就任益州牧根基不穩,找上了劉焉。
那些東州人和劉焉狼狽為奸,作為劉焉的爪牙,橫行地方,違法作亂。
東州兵軍紀敗壞,私闖民宅,劫掠財物只是家常便飯。
益州本土的豪強世家因為被打壓,由任歧和賈龍兩人帶領軍隊進攻劉焉,被東州兵擊敗之後,東州兵的氣焰更為猖狂。
他們並沒有因為遭到了反抗而反思自己的行為,而變得收斂起來。
他們看到了反抗,於是將手中的屠刀磨得更加的鋒利,將身上披掛的盔甲打造的更為堅固,哪裡有反抗的聲音,便讓那裡再也無法言語。
到後來,他們甚至敢於洗劫聚落,敢於劫掠商隊,而劉焉對於東州兵的作為卻是抱著默許的態度。
甚至截殺商隊之事,或許就是劉焉暗中授意,否則那些東州兵為什麼敢於如此膽大妄為,漠視王法。
城頭變幻大王旗。
飄揚在廣都城之上的旌旗還是火紅色的旌旗,但是旌旗之上的字符卻是早已經改變。
任憲不是什麼蠢人,他攻占了江州,第一時間便是派出使者前往陳都面見天子。
先是上書劉焉作天子才能使用的乘輿車具,以及劉焉招募東州兵,以為私軍,並派遣張魯北上攻取漢中郡,故意斷絕交通,不再和外界聯絡,意欲在益州稱帝。
又說劉焉管轄益州之時,縱兵劫掠,大肆屠殺,以致於民怨沸騰。
他們想要歸附朝廷,但是卻被劉焉阻止。
劉焉掌控益州不想著回歸朝廷,反而是想要占據巴蜀之地自立為王,稱帝建制。
並指出其上書改刺史而置州牧就是為了圖謀益州、交州等偏遠州郡,以圖謀自立。
為了讓陳都朝廷相信,任憲還在其中編造和將一些傳言都寫了進去。
譬如,本來想領交州避禍的劉焉因為聽侍中董扶說益州有天子之氣,改向朝廷請求為益州牧。於是以劉焉為監軍使者、益州牧,被封為陽城侯,命其前往益州逮捕郗儉,整飭吏治。
有善於面相的人說吳懿妹妹吳氏日後將有極尊貴的地位,於是劉焉便跟隨自己入蜀的兒子劉瑁迎娶了吳氏。
不得不說任憲的判斷是正確的,劉焉之所以提出改置州牧,並請益州牧,確實是有著不小的野心。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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