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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鷸蚌相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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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懿一把抓住了背插著令旗的傳令兵。

「回稟將軍,沒有看到雷校尉的旌旗,但是看到了吳校尉的旌旗,但是……」

「但是什麼!」

吳懿心中一緊,急忙問道。

「吳校尉周圍的有不少的叛軍旌旗,恐怕……」

那被吳懿抓住的傳令兵嚇得臉色慘白,有些語無倫次。

吳懿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吳班是他的族弟,跟隨著他從關中一路輾轉千里,歷經了萬難,這才抵達了益州……

「撤!」

吳懿咬緊了牙關,他最終還是做出了決斷。

就在吳懿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之後,最後還保留著建制的八千東州兵自成都城的北城魚貫而出。

吳懿很清楚,他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底牌,失去了所有翻盤的籌碼。

跟隨著吳懿一併逃出成都的,也只剩下了劉璝和龐異兩人。

冷苞、鄧賢被甘寧所斬,雷銅、吳蘭、吳班、龐羲皆是失聯在城中,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

「他娘的!」

任燮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城牆之上。

「這群東州狗真不知道死活嗎!?」

前面的城牆之上,又出現了一隊排列著軍陣的東州兵方陣。

聽著耳邊傳來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的方言,任燮的心頭不由的騰起了火氣。

他想要攻取北城,但是城牆之上,不斷的遇到那些負隅頑抗的東州兵,從城中過去的守軍也被火牆所阻隔,根本沒有辦法前往北城。

……

和任燮所遭遇的困難一樣,張任派出前往北城的部曲的也遭遇了東州兵的頑強阻擊。

那些在城牆上的東州兵依託著城牆,箭樓,頑強的抵抗著益州軍的進攻。

張任眼見著進攻部隊的攻勢再度被攔截了下來,他知道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一旦被黃巾軍掌控了北城,那麼恐怕原本已經落定的塵埃又會再次被揚起。

「取我刀來!」

張任向著旁側伸出了手,親衛連忙將張任的戰刀遞到了他的手中。

拿到了兵刃,張任將指揮權交給了副將之後,撤下了正在進攻的軍卒,他要親自領軍破陣!

「此戰勝負,就在北城,北城破,則我軍勝!北城陷,則我軍亡!」

「此戰,有死無生,有進無退!」

張任手執環首刀,環顧著身側的甲士,厲聲喝道。

「殺!!!」

張任怒吼一聲,身先士卒而去,身後上百名甲士皆是景從而去,齊呼威武!

有張任作為先鋒,東州兵的軍陣轉瞬之間便被擊穿,進而土崩瓦解。

張任擊破了擋在前方的東州兵的軍陣,完全不做停留,而是帶著麾下的軍卒繼續向前,他很清楚,現在就是與時間賽跑,一刻也容不得停息。

……

「滾!」

張任怒吼一聲,狠狠的一刀,直接在身前一名東州兵軍侯的脖頸之上砍出了一條極大的豁口。

鮮血噴涌而出,濺了張任滿身,張任身上那原本絳紅色的戰袍,早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張任面色冷然,抬起腳踩在了那剛剛死去的東州兵軍侯的頭顱之上,慢慢的拔出了手中的環首刀。

前方五十步,便是北城的城樓,那裡就是成都北城第二道城門的控制處,這也是成都北城的最後一道城門,掌控了這道城門,成都城的四面城牆便全部被他們掌控在了手中。

而前方已經再也沒有任何的東州兵阻擋在他們前行的道路之上。

此時北城的原野之上,已經出現了大量的土黃色旌旗,他們正在急速的向著這一道城門趕來,但是他們的距離並不近,現在張任完全有時間在他們趕到之前關上城門。

張任望著城牆之上火紅色的旌旗心中微微的鬆了一口氣,不過就算是敵人尚遠,但是張任仍舊沒有放鬆,他帶領著身後的甲士,再度提起氣,向著城樓大踏步而去。

「進入城樓,關閉城門,你們守住馬道,城中還有不少的東州兵,別讓他們重新奪回城牆!」

張任看著空蕩蕩的城牆,一刻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他指揮著麾下的軍卒,迅速的下達著軍令。

如今還跟隨著張任的軍卒只有一百多名,其餘的人都掉在了後方,而成都城之中還有不少的東州兵,雖然占據了北城,但是張任也不敢掉以輕心。

那些想要逃出成都的東州兵可不會管城外有沒有黃巾軍,他們只會不惜代價的想要打開城門,好逃出成都城這一座讓他們受盡了磨難的無間煉獄。

「噗————」

刀劍入肉聲響起,張任站在城牆之上聽的清清楚楚,那聲音是從他的身後傳來,而他的身後,正是控制著城門的城樓!

張任眼皮狂跳,心頭警鐘大作,急回頭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幾乎遮蔽了他眼前的所有的視野。

大門敞開,一名身穿著百花錦袍,頭纏著黃巾的魁梧戰將站立於門內,擋住了所有的視野。

兩名軍卒歪到在大門旁側,淋漓的鮮血自他們的脖頸豁口處猶如泉水一般不斷湧出。

一名軍卒正被那名魁梧戰將戰將抓著脖頸,那軍卒身穿著重甲,重量並不輕,但是在那魁梧戰將的手中,卻是如提稚童一般輕鬆。

「戒備!」

張任心中一驚,猛然拔出了腰間的環首刀,城牆之上,一眾益州軍的甲士皆是紛紛拔刀出鞘,面對著那頭戴著黃巾的魁梧戰將。

一百對一,他們明明占據絕對的上風,但是一種莫名的恐懼還是從張任的心中升騰而起,那是一種深埋於心底的恐懼,那種感覺,就好像行走在林間被一頭兇猛的猛虎所盯視著一般。

那魁梧的戰將似乎發現了被一眾甲士護衛著的張任。他將手中早已經被他掐死的益州軍甲士如同丟垃圾一般,丟在了地上。

那戰將走出了大門,踏步聲響起,就在他的身後,一眾盔纏黃巾,身穿玄甲,罩袍束帶的黃巾軍甲士從城樓之中魚貫而出。

一桿造型奇異,看起來份量並不輕的大戟被兩名黃巾軍的軍卒從城樓之中抬將了出來,遞到了那名戰將的手中。

那戰將接過了旁側遞來的大戟,而後輕輕一振,那沉重的大戟在他的手中似乎猶如無物一般,舉重若輕。

大戟被緩緩舉起,那戰將平舉著大戟,大戟的戟尖正對著張任,露出了一口森森的白牙,令人心悸的殺意陡然在城牆之上升騰而起

張任心中恐懼也在此時達到了最大,縱使他身經百戰,斬殺的敵人早已經超過百人,但是只是一眼,只是被看了一眼,卻是仍然心驚膽顫,

那感覺,就好像是被魔神盯上了一般!

朔風吹襲,旌旗捲動,城牆之上,眾人的耳畔皆是獵獵的響動之聲。

「殺人者,九原呂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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