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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屈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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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國無外交,從來如此,從古如此。

田仲雖然站於台階之下,但是卻猶如站在高處一般,俯視著張魯。

無論是措辭,還是動作,都見不到絲毫的恭敬。

「我只給使君一刻鐘的時間考慮。」

「五斗米道的存亡,皆在使君一念之間。」

田仲這句話,無疑就是給張魯下達了最後的通牒。

《漢書·蘇武傳》記載著一句證明著昔日漢帝國強盛之時,漢庭使者到底有多少的底氣。

「南越殺漢使者,屠為九郡,宛王殺漢使者,頭懸北闕,朝鮮殺漢使者,即時誅滅。獨匈奴未耳!」

漢昭帝時,西域龜茲、樓蘭均聯合匈奴,殺漢使官,劫掠財物。

傅介子求出使大宛,以漢帝詔令責問樓蘭、龜茲,並殺死匈奴使者,返奏被任為平樂監。

元鳳四年(前77年)又奉命以賞賜為名,攜帶黃金錦繡至樓蘭國。

當時傅介子與樓蘭王坐飲,陳物示之。

飲酒皆醉,傅介子對樓蘭王說:「天子使我私報王。」

樓蘭王遂起身跟隨介子入帳中,屏語,壯士二人從後刺之,刃交胸,立死。

樓蘭王死於非命,左右皆驚,逃出了王庭。

傅介子斬殺樓蘭王,毫不驚慌,面對著一眾前來王庭想要說法的樓蘭國官吏只是說出了一句話。

「王負漢罪,天子遣我業誅王,當更立前太子質在漢者。漢兵方至,毋敢動,動,滅國矣!」

整個樓蘭國,攝於傅介子威勢,恐懼漢軍的討伐,根本不敢輕動。

傅介子於宴席中斬殺樓蘭王安歸,另立在漢的樓蘭質子為王。以功封義陽侯。

傅介子之所以敢直接斬殺樓蘭王,憑藉的不是什麼犀利的言辭,而是當時漢庭強大的軍事實力。

現在田仲也是和當初的傅介子一樣有底氣,正是依靠著黃巾軍強大的軍事實力。

當初關中被董卓占據,還有在黃巾軍攻入關中之時,大量的關中民眾、豪強、世家從子午谷、斜谷兩道進入了漢中。

鷹狼衛的暗探和耳目也趁此機會,混入了逃難的隊伍之中,進入了漢中之地,並在漢中之地迅速的發展了起來。

張魯在漢中郡傳播五斗米道,以五斗米道控制治下的民眾。

除此之外,張魯還得到巴夷少數民族首領杜濩、朴胡、袁約等人的支持。他採取寬惠的政策統治漢中,民夷便樂之。

張魯的勢力逐漸膨脹,流移寄在其地者,不敢不奉。

五斗米道憑藉政權的力量擴大了影響。五斗米道信徒入道,只需交五斗米。張魯於初平二年(191年)入主漢中,如今兩年已過,五斗米道在漢中郡的信徒越來越多。

但是五斗米道管理相較於太平道來說要鬆散的多,雖然張魯設置了祭酒管理道眾,但是張魯久居漢中,益州之地,根本就不知道外界的世界有多麼的殘酷。

鷹狼衛在漢中郡的發展根本就沒有遇到過什麼像樣的阻礙,甚至可以說是如魚得水。

漢中郡在鷹狼衛的眼前,根本就是不設防的狀態。

鷹狼衛在冀州的發展受到了「魑魅」的阻礙,在南方的發展受到了繡衣使者的阻礙,在關中的發展受到了玄庭衛的阻礙,就是在涼州也受到過馬騰和韓遂手下暗衛的阻礙。

但是漢中據中,張魯根本就沒有想到會遭遇到鷹狼衛這樣的特務機構滲透。

如今的漢中郡,其實早已經是千瘡百孔,被鷹狼衛滲透到了根部。

漢中郡的軍兵布防圖甚至都被在漢中郡的鷹狼衛所取得。

正是因為發現整個漢中郡只有一萬六千七百名左右的軍兵,而在這其中還有超過半數以上的新兵。

陽平關的布防情況也被鷹狼衛的掌控的一清二楚,一旦開戰,黃巾軍根本不需要花費多大的氣力便可以攻占整個漢中。

如今張魯的局面其實已經是陷入了絕境。

北面、西面黃巾軍已經是大兵壓境,而南部就是益州,就是劉焉,張魯剛剛和劉焉撕破了臉皮,劉焉如何都不可能來支援張魯,如同田仲所說,劉焉聽聞張魯被進攻,絕對會出兵北伐,想要來分上一杯羹。

而東面的南庭此時自己都還沒有脫離險境,大軍的都在北面和東面,根本就沒有多少的餘力來援助他,更何況張魯也想不出有什麼可以讓南庭出兵的理由。

如今武關被黃巾軍所占據,南陽郡暴露在黃巾軍的兵鋒治下,南庭被迫在南陽郡留下了大量的守軍,而劉表也在襄陽城屯集了為數不少的軍兵,就是擔憂黃巾軍南下進攻南陽。

漢中郡現在實際上就如同孤島一般,四面八方皆是大海包圍,難以發展。

張魯面色不斷的變換,手中的浮塵被張魯攥得微微有些顫抖。

他身為一道之主,何人不對他畢恭畢敬,何人對他不是恭敬有禮,但是田仲卻是根本沒有在意他的身上。

但是……

求之於勢,不責於人,形勢比人強。

四面無援,就憑著麾下一萬六千餘名軍卒,其中還有過半的新卒,張魯知道,真的不可能擋住黃巾軍的兵鋒。

黃巾軍一路征戰,可以說幾乎都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蕭關何其險要,仍然在黃巾軍的攻勢之下土崩瓦解。

張魯雖然身處漢中,但是他仍然知道黃巾軍之中有一種可以將巨型石彈拋射上百步,任何城牆、關隘在其的轟擊之下,都毫無懸念的會被其擊潰。

田仲背負著雙手,沉默的站立於台下,張魯知道田仲這是在等待著他做出決定。

張魯張了張口,想要說話,但是他卻是好像突然失去了言語能力一般,話到口頭,卻是難以說出。

張魯有些懊悔,他有些後悔在殿閣之中安排如此多的道官將校還有甲兵在殿閣之中威嚇田仲。

威嚇田仲,反倒是成了笑話。

現在殿閣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集中在田仲的身上,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所有的人都在等著張魯的回答。

張魯環顧殿閣的一眾道官將校,被張魯目光所掃及的人皆是垂首躬身,不敢抬頭,不敢舉目。

張魯心中微嘆,殿閣之中的一眾道官、將校、甲兵,早已經失去了戰心。

讓他們面對黃巾大軍,讓他們去抵抗黃巾軍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張魯的目光最後停留在了張衛的身上。

張衛的眼神微微有些慌亂,他很快的便低下了頭去。

將官聞聽黃巾軍大兵壓境尚且如此,漢中郡麾下的軍卒又豈能是無動於衷。

只怕是聽到要抵抗黃巾軍的進攻,一大群的軍兵便會失去戰意。

黃巾軍的戰績實在有些聳人聽聞。

洛陽之戰,黃巾軍就是退出了洛陽,那是也是許安主動選擇了退出,並非是被真正的擊敗。

張魯緩緩鬆開了握著浮塵的手。

他是西漢留侯張良的十世孫、天師道教祖張陵之孫,天師道傳到今日已經有上百年之久,他實在是不想讓天師道的道統就此斷絕。

「許安……」

張魯微微抬頭,看向殿閣之上的樑柱。

許安的崛起真的如同一顆流星一般,橫空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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