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益州(2/2)
「傳令三軍,今日一刻不歇,給我猛攻安漢城,方申拿下了廣漢,我們也不能落於人後!」
趙祗轉頭看向身側穿著正紅色鷹狼服的千戶。
「錢千戶,此戰就拜託你了,只有拿下了廣漢,安漢兩城,再加上江州淪陷,才能引動益州軍南下。」
錢午鄭重其事的向著趙祗行了一禮。
「大賢良師派遣我等南下援助,我等本身就受將軍差遣,我等既為同道,不必如此客氣。」
「趙將軍將精銳部曲教給在下訓練已有三月有餘,必定不會負將軍之望。」
錢午再行一禮,告辭了趙祗。
旌旗搖曳,哨音再響。
望台之下,一支全軍披掛著鐵胸甲,穿戴厚實革甲的軍隊緩緩走出了大陣。
與所有人不同的是,他們的手中的長槍顏色和其他的軍隊都截然不同。
或許將其叫做長槍並不貼切。
這群軍兵手中的兵刃,用結實的白木做成長杆,除去槍尖之外,還配帶刃的鉤。
作戰時,鉤可砍可拉,倒是有點像是後世的勾廉槍。
他們腰間還佩戴著比環首刀稍短數寸的短刀,便於近身作戰。
因此這一支軍隊也被稱呼為「白杆兵」。
這個名字是許安定下來的名字,這支軍隊身上所穿戴的衣服也是以黃白兩色為主。
錢午輕輕的揮動了一下手中的白桿槍,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許安都沒有來過益州,便知道在益州有一種白色的木頭,而那種木頭若是用來作為長槍是最佳的材料。
「白杆兵……」
錢午念叨了一下許安所取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這個平平無奇的名字,似乎承載著很多年的歷史一般。
「既然是以白木為杆,就號為白杆吧……」
當初許安是這樣說的,但是錢午明顯感覺到許安定下這個名字別有他意。
因為當初定下白杆兵這個名字的時候,錢午明顯注意到了許安是露出了回憶的表情。
「大順天地,不失銖分,立致太平,瑞應並興!」
就在錢午回憶此前許安派遣他來到益州之前發生的事情之時,又是一聲大喝,將他拉回了現世。
旌旗獵獵,兩千白杆兵的軍卒目光皆是聚焦在了錢午的身上。
錢午牽引著戰馬緩緩向前,陽光毫無阻礙的落在地上,照耀在他的身上,讓他感到一陣溫暖。
錢午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不遠處的安漢城城垣之上。
安漢?廣漢?
這大漢的天下是由那些貪婪無度,那些可恥卑劣的人統治著,又如何能夠安穩?
錢午沒有說什麼鼓舞士氣的華,他的面色陡然一變,手中的白桿槍猛然向前一指,厲聲喝道。
「殺!」
「殺!!」
兩千名白杆兵皆是一同出聲,發出了怒吼。
他們舉起了長槍,扛起盾牌,追隨著錢午向安漢城的方向席捲而去。
鐵甲錚錚,刀槍如林,洶湧如潮!
……
初平四年193年,三月二十六日
巴郡,江州。
任憲端坐於江州城的府衙之中,聽著台下傳令兵的稟報。
當初黃巾軍找到他想要合作的時候,他當時還有些錯愕,甚至以為是一個得了失心瘋的騙子,想要矇騙於他。
畢竟當初益州黃巾軍之所以覆滅,其實他的兄長任歧也參與在了其中。
益州黃巾軍之所以起事的原因任憲也很清楚,益州地方徵收的苛捐雜稅,遠勝於其他州郡。
益州天高皇帝遠,道路艱難,地方的宗族勢力根深蒂固,什麼官吏、什麼兵丁,還不都是他們益州世家豪強的爪牙。
稅收,貨物,自然是想要收取多少,便要收取多少。
那益州黃巾軍似乎因為劉焉一直以來的圍剿快要走投無路,想要做最後一搏,於是才派人一路輾轉,找到了他們任氏。
任憲揮了揮手,屏退了前來報信的傳令兵。
他的臉上也帶上了笑意,看來益州這些殘存的黃巾軍確實是被劉焉逼迫的太甚。
他雖然還沒有徹底相信益州黃巾軍所說的話,但是也是放下了不少的戒心。
「這群愚民想的真是天真。」
任憲冷笑了一聲。
「他們真以為幫我們打敗了劉焉,就能得到了一條生路。」
任憲不屑的看了一眼堪輿圖上的城邑。
益州黃巾軍攻占了廣漢、安漢兩座城邑,必然會引起劉焉的注意,到時候益州兵絕對前來巴郡平叛。
任憲的注意力從廣漢和安漢兩座城邑移了開來。
雖然這一次益州黃巾軍能夠攻克廣漢、安漢兩城,給他帶來了一些驚喜,但是終究只是驚喜。
在他看來,如今益州黃巾軍不過是垂死掙扎,沒有太多的價值,將其全部看成了死人。
不過或多或少還有一些作用,可以作為他們的炮灰和馬前卒。
就算是最後的奪取了勝利,這些已經從「賊」了的人也萬萬不能留下。
他們敢於反抗,敢殺官造反,就算是現在繞了他們一條活路,到時候如果事情不順,他們必然會再度拿起武器,拿起兵刃來反抗。
既然有這樣的威脅,那麼為什麼還要留下他們?
「傳令李異,讓他領兵南下進攻鍵為郡,傳信給鍵為和我們交好的幾家,讓他們也拿出一點家底來,不要再像上次那般膽怯,捨不得!」
任憲的眼神滿含殺意,此前眾人起兵攻打劉焉,就他們任氏和賈氏出了大力,其餘家族竟然因為畏懼劉焉的手下的東州兵不敢輕動。
以至於最後他們兵敗,他的兄長任岐和賈龍兩人都被劉焉所殺。
他們任氏一族也因此遭受了沉重的打擊,付出了高昂的代價,這才保全了宗族。
任憲雙手緊握,目露凶光。
這一次,如果有人再在兩邊搖擺,不肯出力,他便先拿他們祭旗!
他們已經輸了一次,他們已經沒有再輸一次的資本了。
任氏沒有,賈氏沒有,他任憲更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