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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角聲滿天秋色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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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偵察的騎軍注意力全在關隘之上,根本就沒有注意關外會埋下伏兵。

他們將兩關暫時沒有占領的消息告訴了蓋勛,蓋勛心中雖然仍然有些猶豫,但是兩關近在咫尺,若是掌握於手中,那麼袁紹就算是占據了洛陽,也只怕是寢食難安,毫無用處。

於是蓋勛雖然還在遲疑,但是還是下達了軍令,兵分兩路向著兩關快速前進,準備接收兩關。

而這一切正中鞠義下懷。

蓋勛帶領大軍向著一路急行,不過他仍然沒有放鬆警惕,還是派出了大量的斥候探查道路。

而這一舉措也成功的發現了放鬆了一些警惕的袁紹軍伏兵。

眼見伏兵被發現,鞠義不再隱藏,下令大軍出陣。

三千先登營與兩千步卒橫在官道之前,攔住了蓋勛軍的北上之路。

實際上,此時蓋勛已經是騎虎難下,若是他麾下的軍隊還是當初的涼州兵,那麼他還可以選擇撤退。

但是現在撤退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現在他的麾下不再是那些驍勇善戰的邊軍,而是一群剛剛拿起武器不到一個多月的農兵,現在若是撤退,只怕是那些士氣轉瞬之間便會落至谷底,從而引發連鎖反應演變成大潰敗。

蓋勛想過麾下軍卒的素質,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軍卒竟然會如此不堪,還不是遭遇了伏擊,只是發現了前方出現伏兵便是已經發生了騷動。

若是沒有廣成關那異常堅固的城牆,還有那些豪強世家出動的家兵,只是憑藉著這些農兵,恐怕廣成關早已經是被黃巾軍所攻破了。

鞠義軍雖然兵少只有五千步卒,三千騎軍,但是他們卻沒有半分的畏懼。

五千步卒之中其中兩千人是鞠義的嫡系部隊——先登營,而另外三千人也是經歷過了東郡之戰和河內之戰的老卒。

而三千騎軍也是曾經公孫瓚麾下驍勇善戰的幽州突騎,公孫瓚戰敗之後很多騎軍便投到了袁紹的麾下。

兩軍陷入鏖戰,蓋勛只能是勉強指揮著軍卒防禦,兩萬對陣八千,卻只有招架之力。

鏖戰至黃昏之時,鞠義登上土丘,觀察蓋勛軍的情況,很快他便發現蓋勛軍薄弱的地方。

蓋勛軍的前陣和中軍是由老卒組成,軍容還算嚴整,但是左右兩翼和後軍卻是陣型混亂,唯有數處地方還算嚴整,應當就是負責坐鎮維穩的老卒。

鞠義見狀也沒有猶豫,他召集了麾下的騎軍,將其分作兩隊,一隊交給了他的部將統領,另一隊則有自己親自統領,並約定了旗號。

天色漸晚,就在蓋勛因為天色的原因稍微放鬆了一些警惕之時,鞠義帶領著麾下的騎兵猛然殺出,襲向蓋勛軍的兩翼。

白日的鏖戰,已經是讓鞠義摸清了脈絡,外圍的那些臨時徵募的郡兵如何擋得住曾經名聞天下的幽州突騎,尤其還是當這些騎兵裝備了新式馬具之後,衝擊力更為駭人。

新式馬具的出現,給了騎兵更大的衝擊力,更恐怖的破壞力。

很快左右兩翼便被突破,負責維持軍陣的老卒軍陣也被擊破,漢軍左右兩翼的軍隊轉瞬之間已是土崩瓦解。

蓋勛調遣援兵回援左右兩翼,但是為時已晚,鞠義擊破了漢軍的左右兩翼,趁勢掩殺。

蓋勛兵敗,最後僅剩數千人逃回了廣成關中。

向著伊闕關進發的另一支漢軍也遭遇了袁紹軍的伏擊,只不過他們並沒有蓋勛那麼幸運,最終全軍覆沒。

自此,洛陽八關除西面的函谷關,南面的廣成關,最東方的旋門關之外,其餘的關卡全部處在了袁紹軍的管控之下。

八月二十三日,持續了近月余的洛陽之戰。

三方的博弈,最終攥取了最大收益不是南庭,也不是許安,而是原本三方之中最為弱勢的袁紹。

轘轅關西部掌控在袁紹手中,而東部則是掌握在了南庭的手中,雙方沒有了相互進攻的興致,於是中央阻礙的廢墟,也就沒有人再清理。

最東面的旋門關雖然被南庭所占據,但是其實還算可以接受,畢竟自旋門關一路向西需要經過一條很長的走廊才能抵達洛陽,只需要在鞏縣和偃師駐兵便可以截斷從旋門關方向的進攻。

至於函谷關,雖然聽聞消息說黃巾軍損失慘重,恐怕短時間不會再出關東進,但是袁紹還是命令麾下大將路昭帶兵在洛陽以西要道之上的谷城駐兵,警戒關中的黃巾軍。

並且,最為重要的是,袁紹軍不僅僅獲取了洛陽之戰的勝利,還攻破了一直以來被黃巾軍所占領的太行八陘其中兩陘——滏口陘與白陘。

攻破了滏口陘、白陘,雖然袁紹並沒有能力向西侵攻太平道所掌控的并州腹地,但是卻是解除了黃巾軍對於河內郡北部以及魏郡的威脅,減少了需要駐防的軍兵數量,解放了一部分的兵力,讓袁紹可以將更多的精力集中在其他的地方。

不過袁紹雖然取得洛陽之戰的勝利,但是卻在另一處戰場之上遭遇了極大的失利。

另一處戰場正是青州。

泰山黃巾軍最終在盧盛的帶領之下擊破了平壽的青州兵。

田豐帶領冀州兵一路追擊,最終在八月十三日與泰山黃巾軍遭遇。

但是此時的泰山黃巾軍早已經是和營州刺史太史慈帶領的營州兵合兵到了一處。

田豐麾下共有冀州軍兩萬,青州一萬五千,泰山黃巾軍這邊,共有正卒兩萬人,泰山營六千,營州兵一萬七千人。

軍力相差頗為懸殊。

雙方於平壽城北二十里處展開了激戰。

鏖戰三日,雙方各有勝負,冀州兵兵少,但是因為處於青州腹地,各地的援兵源源不斷匯入田豐麾下,實際上勝利的天秤正向著冀州兵一方偏斜。

太史慈知曉不能再拖延下去,一面讓泰山黃巾軍之中的民眾合普通的青壯先走,一面找尋戰機。

連戰三日,太史慈熟悉了一些冀州軍的戰法,於是故意放出了缺口,冀州軍果然上鉤,前陣主將蘇由以為抓住了戰機,帶領親衛沖入陣中,親冒矢石。

而太史慈等的便是這個機會,指揮大軍的權利早已經被太史慈交給了盧盛。

太史慈帶鞬攝弓,單槍匹馬躍出陣中,彎弓搭箭,一氣呵成。

待眾人回過神來之時,蘇由已是被一箭封喉當場斃命。

太史慈馬加鞭直突重圍中顧馳而去,手持長槍連殺數人,待得一眾冀州兵反應之時,太史慈已是殺出了重圍。

亂戰之中,有不少的漢軍的騎軍想要攔截太史慈,但是戰馬剛動,馬上騎士已經是在載落於馬蹄之下,太史慈手中弓弦連動,追擊者,無不應弦而倒。

太史慈沖入冀州軍騎陣,斬殺蘇由而還,但是冀州軍前陣數百名騎軍竟無一人敢於追擊。

盧盛趁勢掩殺,田豐不敵,只能是且戰且退,最終退守平壽城,再無追擊之力。

八月二十日,十三萬泰山黃巾軍在營州兵的護送之下終於抵達了營州境內,十數日的時間,超過四萬餘人死在了道路之上……

消息傳到洛陽,郭圖趁機諫言歷數田豐過失,袁紹勃然大怒,田豐被解除了別駕之職,遷為閒人。

袁譚是青州牧,他知道泰山黃巾軍之所以能逃脫,很大的原因在於青州兵實在是過於孱弱,他害怕田豐上書將青州的詳情告知袁紹,於是上書職責田豐,並編造罪責安在了田豐的頭上。

處罰田豐的文書剛過了黃河,袁紹收到袁譚的上書之後,更是怒火衝天,於是直接讓沈玉派出魑魅,將田豐收押入獄。

連番的大戰,助長的不僅僅是袁紹的威勢,還助長了他的狂妄和自大。

他的心中的狂妄和自大,在這一次的大勝之中蓬勃的生長……

八月二十七日。

小雨淅淅。

袁紹乘坐著華貴的車駕緩緩的行駛在洛陽的街道。

身穿著重甲大戟士環衛在車駕的四周。

雨水落在車駕之上的華蓋上發出了細微的聲音,讓袁紹感覺頗為怡然自得。

兩側的街道雖然經過了數次的修繕,但是卻是還沒有恢復往日的繁華。

車輪慢慢的滾動,車駕一路向著洛陽太廟的方向行駛而去。

此時的袁紹,正是志得意滿之時。

只是他並不知道,就在他巡視洛陽,宣示武功之時,就在豫州的陳都,一場針對著他的巨大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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