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兵敗如山倒(1/2)
北風呼嘯,旌旗捲動。
獵獵的響動聲隨著誦經的聲音一起充斥在許安的耳畔。
哀嚎聲,人聲馬嘶,金戈交擊聲全都混雜在了一起,難以再分辨彼此。
涼州軍的騎陣已經崩潰了,火光在千里鏡的鏡頭上跳動著。
兵敗如山倒,許安從千里鏡中看的清清楚楚,涼州軍的騎陣徹底的混亂了,將不識兵,兵不識將,將不管兵,兵也不管將。
恐懼已經先黃巾軍的騎軍一步,擊潰了涼州軍的陣線。
涼州軍正在土崩瓦解,不僅僅是天空之中突然出現的火海,黑暗也帶給涼州軍恐懼。
恐懼在人的心中一旦滋生,便難以遏制。
升起的天火和燃燒的地焰讓恐懼在涼州軍中蔓延,而黑暗則加劇了涼州軍心中的恐懼。
黑夜之中,準備並不充分的涼州軍缺少照明的道具,他們心中的驚懼更甚。
韓遂和馬騰兩人麾下的涼州軍成分複雜,有羌人,有漢人,有匈奴人,有鮮卑人,甚至還有烏孫人。
一時間,各個部落,各個地方的語言混雜在一起,根本難以分辨。
馬騰終於回過了神來,但是一切卻已經是為時已晚,大廈正在傾倒,無人可以阻止。
「父親!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馬超一把拽住馬騰的衣袖,怒聲喊道。
涼州軍的騎陣徹底的崩潰了,潰兵正在四散而逃,混亂之中,踩踏誤傷比比皆是。
亂軍之中,絕望的軍卒所能做出來的事情超乎了常人的想像。
有的人趁亂揮起了手中的屠刀向著昔日的仇敵,有的人想要逃跑身前有人擋路,他們便毫不猶豫的舉起手中的兵刃,向著往日的袍澤揮舞而去。
被砍落的頭顱被人踩馬踢得滾來滾去,被刺透的胸膛和喉嚨噴出箭一般的血泉。
騎士從馬上跌落而下,隨即被無數戰馬踏成肉泥,戰馬哀鳴中倒下也淹沒在人潮之中。
慘嚎聲,痛呼聲,哀鳴聲交織在了一起,戰馬嘶鳴之聲,臨死者悲鳴的淒號,伴隨著聲聲沉悶的鈍物入肉聲,以及吱地人體放血聲,演變成了一首死亡的篇章。
高平川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型的修羅場。
每時每刻都有人在死去,每時每刻都有慘劇在發生,每時每刻都有人在慘死
外圍黃巾軍的騎軍井然有序的在燈火的照耀之下,穩步推進,一點一點的撕咬著臃腫不堪,已經崩潰了的涼州軍。
如果現在是白日,那麼站在高平川上的人便可以清楚的看到漫山遍野,儘是倉皇逃竄的涼州軍士卒。
但是現在是夜晚,夜晚的可見度比白日遠遠要低,更何況相當一部分的的軍卒甚至還都患有夜盲症。
「不要去管韓遂,讓閻公帶著麾下的部曲,去擊潰韓遂麾下的部曲即可,命令驍騎營、并州營全速推進,給我生擒馬騰!」
許安揮舞著馬鞭,高聲的下達著新的軍令。
這一戰他們已經取得了最終的勝利,黃巾軍是勝利者,而韓遂和馬騰兩人已經落敗。
現在要他想的不再是如何獲取勝利,而是如何從這場勝利之中攥取最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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