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皓月為燈火,繁星作路引(2/2)
本來就精銳的黃巾軍斥候,裝備著新式馬具,在成廉、魏越兩名驍將的帶領之下,輕而易舉的便擊潰了外圍的鮮卑軍斥候。
不過鮮卑軍的斥候還有為數不少的人逃出了黃巾軍斥候的絞殺,他們快馬加鞭回報著黃巾軍的動向,想要將這個消息帶給各自的部族,然後通知王庭。
只是他們終究是低估了黃巾軍的行軍速度。
裝備新式騎具的黃巾軍騎軍行軍的速度,比沒有裝備新式騎具的普通騎軍快了可不止一星半點。
堅固的馬蹄鐵保護著黃巾軍戰馬的馬蹄,也讓他們可以適應各種地形,在其上健步如飛。
黃巾大軍的行軍速度,甚至比一般鮮卑軍的斥候速度都還要快上一分!
也正因此,只要被黃巾軍斥候發現的鮮卑軍斥候幾乎沒有逃走的可能。
黃巾軍就在這種匪夷所思的速度之中,向著西部鮮卑的王庭快速的前行。
那些在黃巾軍營地外圍負責警戒的鮮卑軍斥候,黃巾軍的營地距離西部鮮卑王庭還有一百五十里,所以他們發現了黃巾軍行動的消息,不是先回稟王庭,而是首先是稟報給各自的部族。
西部鮮卑已經有四五個臨近的部落被動員了起來,派出了部分的軍兵游離在外,不過這四五個部落都是中小型的部落,加起來也不過出動了兩千餘騎。
如果許安麾下的黃巾軍是一隻正常的軍隊,那麼他們這樣的做法沒有問題。
但是問題就在於,裝備了新式騎具的黃巾軍又豈會是一支正常的騎軍?
皓月慢慢向西移動,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而這個時候黃巾軍已經抵達了距離西部鮮卑王庭只有十餘里的位置。
而直到這時,賀樓祁才收到前線回稟的消息。
一路的急行,這個時候的黃巾軍已經換乘了兩次戰馬,這一次他們騎上一直保存著充沛體力的主馬。
「咻——————」
尖銳的哨音在草原的上空長鳴。
隆隆的馬蹄聲之中,換好了戰馬的黃巾軍向前方飛速的挺進著,星夜奔襲上百里,就算是騎乘在戰馬之上,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極為損耗心神體力。
但是一眾黃巾軍的軍卒卻沒有一人感到疲憊。
因為有一面戰旗一直行進在大軍之中,行進在大軍的前方,他們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那面高大的旌旗,那是許安的大纛旗!
他們的大賢良師與他們同在,黃天在庇護著他們,與他們的站立在一起!
「咻————」
「咻————」
一聲又一聲尖銳的鳴叫聲掠空而起,傳向四方。
土黃色的洪流滾滾向前,兩萬餘名黃巾軍的騎卒已經披甲在身,他們甚至已經可以看到西部鮮卑王庭那綿延的軍帳,可以看到王庭混亂的人群。
西部鮮卑王庭,賀樓祁聲嘶力竭的呼喊著,此時的賀樓祁,心中滿是憤怒和驚恐。
原本想要攻入并州,占據匈奴牧場,進犯并州的可笑念頭早已從他的腦海之中煙消雲散。
他憤怒於那些酒囊飯袋,居然一直沒有發現黃巾軍的蹤跡,讓黃巾軍的騎軍居然長驅直入到一直到王庭之外,等到王庭外圍負責警戒的斥候回稟時,他才知道黃巾軍的騎軍已經就在十里之外!
他驚恐於黃巾軍那恐怖而又詭異的行軍速度,那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黃巾軍來的實在是太過於迅速,快到西部鮮卑部落沒有一人料到,就在今晚黃昏之時,回稟應該還有一百五十里左右的距離,但是現在不過剛剛凌晨,黃巾軍的騎軍已經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王庭的東方。
王庭的之中,大量的鮮卑人被緊急動員了起來,他慌慌張張的找尋的刀兵,找尋著裘甲。
但是越是焦急,卻越是容易出錯,西部鮮卑王庭此時已經亂成了一鍋熱粥。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賀樓祁在努力的召集軍卒之時,王庭之中卻發生了更大的動亂。
「那邊發生了什麼?!」
賀樓祁一把抓住一名從一處騷動之地踉蹌著跑出的鮮卑貴族,質問道。
聽到那鮮卑貴族的解釋之後,賀樓祁的臉色陡然大變。
王庭之中突然出現了傳言,聲稱黃巾軍並非是凡人,這支黃巾軍騎兵盡皆是妖魔鬼魅,不然為什麼會昨夜還在一百五十里外,現在剛剛天明,已經出現在了王庭之外。
賀樓祁此時瞬間明了,王庭之中多半是有黃巾軍的奸細。
「不好!」
就在賀樓祁正想下達號令之時,王庭的角落卻突然出現了火光,濃煙陡然冒起。
賀樓祁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身軀一晃,差點倒在了地上,他的手腳冰冷,臉色發白。
內憂外患,毫無防備,這一戰的結果幾乎已經註定……
「所有傳言者,皆殺!」
驚懼幾乎將賀樓祁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但是極度的驚懼過後,便是憤怒,無盡的憤怒。
賀樓祁因為驚懼,因為憤怒,渾身不斷的發抖。
他騎乘在戰馬之上,此時賀樓祁已經是被憤怒和驚懼完全填滿了胸腔,此戰黃巾軍絕對是有備而來,他知道唯一的生機,就是抗住黃巾軍的第一波攻擊,拖延到王庭周邊部落援兵的馳援。
「傳我命令,令各部的援軍火速趕往王庭支援!」
賀樓祁拉過一名近臣,向他下達了命令。
王庭之中的鮮卑人也集結起來了不少,黃巾軍披甲乘馬而來,肯定是不能驅使著戰馬全速奔跑,這也給了西部鮮卑最後的一絲殘喘的時間。
「鮮卑的勇士們!」
賀樓祁看著王庭之中一眾面色驚恐的鮮卑騎軍,他知道自己必須說一些什麼。
否則這樣的士氣,他們必敗無疑。
賀樓祁張口欲言,但是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的言語在這一刻如此的蒼白。
他想要述說鮮卑往日的榮耀,他想要訴說該有的勇氣,他想要述說漢人的卑劣,但是這一切他都無法說出口,他明白這種時刻再說這些話毫無用處了。
「為了我們的身後的家人,死戰!」
賀樓祁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長矛,嘶聲吼道。
「死戰!」
王庭之中,一眾鮮卑騎軍盡皆是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兵刃。
他們已經退無可退,這裡是王庭,這裡是西部鮮卑的王庭,他的家人族人,親屬姐妹皆在其中,他們不能再向後退去。
已經沒有地方可以讓他們再退卻。
「死戰!!」
無數的鮮卑騎軍大聲的嘶吼著,他們很多人的臉上還帶著驚懼,甚至連身軀都在顫抖,但是他們握著刀兵的手卻是無比的堅定。
他們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兵刃,跟隨在他們的大人賀樓祁的旌旗之下,向著東方緩緩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