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出兵塞外(2/2)
後來許安又在朔方郡開放了邊市,西部鮮卑逐漸和黃巾軍的交往密切了起來,也讓許安有了機會安插釘子進入西部鮮卑。
這個時節,草原上那些部族怎麼會料到還有特務機構這種恐怖的東西,又怎麼會料到占據了南匈奴牧場,一直以來都安分守己的黃巾軍居然對他們也打起了主意。
眾人正激動之時,李成卻突然舉起了手,眾人見狀皆是停止了言語,以為他有什麼話說,但是等待了一會,卻沒有任何的後續。
李成微微偏頭,他的眼眸之中帶著疑惑,他剛剛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們聽到了什麼聲音嗎?」
眾人不知其意,耳畔之中卻沒有其他的怪異的聲音,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沒……」
就在他們準備開口說沒有聽到之時,一道低沉而又蒼涼的角號之聲緩緩在眾人的耳畔響起。
「嗚————」
「這是!」
李成一把拿起放在案桌之上的腰刀,拉開木門再度沖入了寒風之中。
「踏踏踏————」
凌亂的踏步聲驟然響起,角號的聲音喚醒了各處的房舍之中休憩的鷹衛緹騎。
等到李成登上要塞的塞牆之時,身後已經聚攏了二十餘名手持刀兵的鷹衛緹騎。
順著塞牆的垛口向西方看去,但是西方卻並沒有看到任何的人影。
寒風迅捷,在雞鹿塞的上空呼嘯而過。
「嗚————」
又是一聲角號聲響起,這一次那低沉的角號聲在疾風之中卻是格外的清晰,而不是之前那般模糊。
「是東方!」
李成的眼眸中陡然出現了一絲神采,猛然轉過身去,向著東面塞牆的方向跑去。
眾人見到李成突然向東塞牆,也是緊跟著李成一併跑去。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城外傳來,越是臨近東牆,馬蹄聲便越發的清晰,也越發的響亮。
李成強自壓抑著激動抵達了東城,不用靠近垛口,他便已經是看到了東方的景象。
遼闊的原野之上,一隊又一隊打著土黃色旌旗的騎兵從其上呼嘯而過,角號聲連綿,鼓哨音不斷,漫山遍野儘是黃巾軍的騎軍。
這正是黃巾騎軍的斥候群!
李成等人出現在了塞牆之上,他們的身影也被從要塞的周圍呼嘯而過的騎軍所發現,
「萬勝!!」
先行的斥候騎兵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馬鞭,從戰馬之上站起身來,向著這些駐守在邊疆苦寒之地的同道們行禮示意。
一人呼喊帶動十人,十人呼喝帶動百人,在隆隆的馬蹄聲之中,一隊又一隊的斥候騎兵從雞鹿塞的周圍飛馳而過,他們無一例外都向著雞鹿塞上的駐防軍卒抱以崇高的致意。
「萬勝!!!」
塞牆之上,眾人情緒高昂,也被這樣的氛圍所感染。
他們揮動要塞之上的旌旗,向著他們的同道回禮。
他們在西部鮮卑足足待了兩年的時間,兩年的漫長等待,今日終於有了回報。
疾風從遼闊的草原之上呼嘯而過,穿過了雞鹿塞,穿過了黃巾軍規模龐大的斥候群,一路吹襲到了黃巾軍的中軍。
旌旗被捲動的獵獵之聲在眾人的耳畔的迴響。
「前方十里處便是鷹衛駐守的雞鹿塞,斥候回報一切正常。」
劉辟用手遮蔽著嘴部,向著身前騎乘在戰馬之上的許安稟報到.
草原之上的天氣遠比長城以南要寒冷的多,寒風刺骨,就算是罩著戰袍,穿著裘衣也還是有些難以抵禦這樣的寒冷。
許安緊了緊了身上罩著的土黃色戰袍,溫暖的裘衣將他包的嚴嚴實實,但是寒風還是會從縫隙之中鑽入他的身體。
連日的行軍,讓許安的精神也有疲憊。
不過黃巾軍是一人三馬,而且行軍的速度也不快,甚至為了保持良好的體力,行軍的速度比正常還放緩了一些,此前又在臨戎補給了一波糧草,修整了幾日,戰鬥力並沒有受到過多的影響。
驍騎、武驤、并州、上谷四營他們都經歷過長距離的奔襲,這次的距離雖然更長,但是他們已經有了頗為充足的行軍經驗。
「剛剛斥候回稟,雞鹿塞駐守的鷹衛重新更新了西部鮮卑境內的堪輿圖,這一次比上一次的堪輿圖還要更為詳盡。」
「拿給我看看。」
許安領著騰驤衛緩緩停下,避開了行軍的道路。
從劉辟接過了新的堪輿圖,這一次的堪輿圖果然要比之前的堪輿圖要更為完善。
「時來天地皆同力……」
許安臉上露出的笑容,他們既定的行軍路上上,幾乎沒有西部鮮卑各部落的過冬地,原本是有兩支部族在他們的行軍路線之上,但是好像是因為臨戎開放了邊市的原因,那兩支部落往南方遷移了一些。
也就說從朔方郡前往西部鮮卑王庭的一百多里範圍內,他們都遇不到西部鮮卑的部族,這無疑又爭取了一百里的緩衝地。
這一百多里的距離,無疑是可以讓許安有更多迴轉的餘地,可以更大程度保證黃巾軍的戰力。
「十月十五日了……」
許安呼出了一口白氣,重新帶上了面罩。
「還有十六日的時間,沒有多少的時間留給我們了。」
「越過雞鹿塞,我們就到了西部鮮卑的地界,就算有堪輿圖,也不能太過於放鬆,斥候警戒範圍擴至最大,此戰必須萬無一失。」
許安握緊了馬鞭,原訂的作戰計劃是四天,三天加速行軍,最後一日星夜趕路,奇襲西部鮮卑王庭。
現在有了這一百餘里的緩衝,可以保持現在這種略微緩慢的行軍速度先行進一會,雖然要多耗一天的時間,但是也能保存更多的體力。
「大纛傳令!保持現在的速度繼續行軍,等到被西部鮮卑發現之後,再加速行軍速度。」
許安斷然下達了命令,原本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之中重新開始修改。
一個合格的統帥,絕不只是會按照計劃而行事,而是會根據瞬息萬變的戰局做出相應的變動。
「大纛有令…………」
背負著負羽的傳令騎兵手持著鮮紅色的令旗從行軍序列的旁側飛馳而過,將許安的將令,傳向軍隊各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