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囧·呆滯（2/2）

屋裡的三人都有些發怔，始作俑者沈希萌臉上依舊一絲表情都沒有，空洞的眼神直直看著前方，仿佛這屋內的一切都與她一絲關係都沒有。

「希萌……」薄野楓篁輕聲喚道。

墨翎淡淡看著眼前的沈希萌，驀地仰頭含了一口那碗中的藥汁，下一刻猛然扯過靠坐在床頭的沈希萌，堵住了她的嘴唇！

沈希萌似是想要掙扎，墨翎卻用手臂將她禁錮住，慢慢將口中的藥汁渡了過去。沈希萌不再掙扎，只是緩緩地，墨翎那淡色的唇角，流下了艷紅色的血。

而墨翎卻像沒有感覺一般，絲毫不停頓地將剩下的藥汁也用同樣的方法渡了過去，整隻碗都空了，他才放開沈希萌。

那血依然慢慢地流著，墨翎毫不在乎地伸手輕輕擦了擦嘴角，定定看著沈希萌。沈希萌也用那空洞無神的眼睛定定看著他。

剛才事出突然，另外兩人都怔在當地。

寧安瑾回過神來，輕輕嘆了口氣。而薄野楓篁則嘲諷一笑，站起身來輕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薄野楓篁走後，寧安瑾也站起身來，看了看沈希萌，對墨翎說道：「墨師弟好好照顧希萌，不要再叫她去馬廄那邊了。藥我每日會按時送過來。」他走到門邊，想了想又道，「希萌現在這樣子，最好……還是不要讓她四處亂逛。」說完便出了房間。

自那日起，沈希萌一句話也沒有說過。無論是翦瞳，寧安瑾，還是墨翎，薄野楓篁，誰與她說話她都同聽不到一般，既不看他們，也不與他們說話。

墨翎大部分時間都呆在房中看著她，不教她出門去，否則又不知道要惹出什麼事來。然而沈希萌也不似往日那般鬧騰，在屋中一會兒也呆不住。墨翎不教她出去，她也不出去，只是呆呆坐在屋中某個角落，一坐就是一天。

此日百鬼子喚寧安瑾，墨翎，薄野楓篁與翦瞳幾人到他房中，似是有事要商量。

墨翎出門前看了看坐在桌旁眼睛眨也不眨的沈希萌，這幾日他幾乎感覺不到她的存在，從前那個一刻也閒不下來的沈希萌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近幾日沈希萌從來沒出過門，似乎也沒有出門的意思。

「不要出去，我很快回來。」墨翎看著她許久，才如同怕驚嚇了她一般輕聲說著，有些擔憂地再看了她一眼才開門走了出去。

墨翎出門後不久，坐在桌邊的沈希萌動了動，站起身來。她面無表情，目光呆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門口走去。走到門邊，伸手拉開門走了出去。

漫無目的地，沈希萌只是直直地走著，目不斜視。也不知走了多久，顧瀟迎面走來。他走到近前，似是感覺到了沈希萌的氣息。

「希萌，怎麼不說話？」顧瀟又喚道。

沈希萌依然沒有聲音，顧瀟則抬起手想去撫她的頭髮，沈希萌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他的手。顧瀟卻沒有停住，他向前走了一步，堅定地將手放到沈希萌的頭髮上輕輕撫了撫。

「希萌。」他清潤的聲音響起。

頓了一頓，沈希萌慢慢抬起頭看著他，嘴唇緩緩開合，「顧……大……哥。」

「是我，希萌。」顧瀟輕聲道。

沈希萌抬手覆著那撫在她臉龐的手，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地喚著，「顧……大……哥。」

感覺到沈希萌手上似乎包著布巾，顧瀟輕聲問著，「希萌的手怎麼了，受傷了麼？」

沈希萌沒有回答，「顧……大……哥。」

「顧大哥在這裡。」他問道，「希萌的手，疼麼？」

「不……疼……」沈希萌機械一般回答。

這時剛出了百鬼子房間正要回房的墨翎從前方走了過來，遠遠地他便看到了這幅景象。

顧瀟那修長的手撫在沈希萌的臉頰上，沈希萌還包著布巾的右手覆在他的手掌上，嘴唇緩緩開合，一遍又一遍地低喃著「顧……大……哥。」

他抬腳走了過去，想要將沈希萌拉到自己身邊，誰料沈希萌竟是一躲，靜靜地站在顧瀟身邊。

察覺到墨翎過來，顧瀟輕輕一笑，「墨公子，希萌今日似乎有些不對勁，不知她這是怎麼了。」

「沒事。」墨翎冷清的聲音響起，淡淡答道。

「希萌的右手似是受傷了，不知是怎麼傷的？」顧瀟清潤的聲音響起。

「白虎咬傷。」墨翎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他說了這句話便看向沈希萌，「過來，我帶你回房。」

沈希萌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只是站在顧瀟身邊，用臉頰輕輕摩蹭著顧瀟的手掌，似是很依戀的樣子。

墨翎蹙眉，伸手去拉沈希萌，沈希萌則是偎到顧瀟身前，「你不要碰我。」

顧瀟輕輕笑道：「墨公子是不是與希萌有什麼誤會？希萌像是在生墨公子的氣。」說著他低頭看了看幾乎偎到自己懷裡的沈希萌。

「只有顧大哥可以碰我……你不要碰我。」沈希萌像是木偶，緩緩說出了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