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卷五 陰影之下)侯小強也有悲慘身世(2/2)
羅森說道:「杜院長,他是什麼時候去的孤兒院?」
「大概是八、九歲的時候吧,他進孤兒院的時候年紀也稍微大了些,我就讓他幫著我們一起照顧那些弟弟妹妹,他也很聽話,幾乎讓他幫忙做的事情他都能夠做得很好,而且好學,你們也知道孤兒院的條件當時並不好,雖說我們也開了小學的課程,但我們的師資力量根本就不能與那些專業的中小學相比,就我吧,也就是個中專生,卻要教他們兩、三門課,還是主課,我自己的水平我知道,遠的不說,就普通話我就不過關,所以能教出什麼樣的學生啊?可他卻很爭氣,他是在孤兒院完成小學和初中的學業的,我們也只有能力教到初中畢業,他卻以優異的成績考進了橋城一中。」
沈沉點了點頭,雖然杜院長說得有些簡單,但他也知道在那樣的一種條件下能夠考進橋城一中那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就連省城的很多家長都知道橋城一中,但凡能夠考進橋城一中就相當於一隻腳已經踏進了大學的校園。
這幾年橋城一中每年一本的升學率都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剩下的也幾乎都能夠進二本,除了那些實在一點都不願意學的,否則不管怎麼樣都能夠考進一所大學的。
「那他為什麼會被送到孤兒院去?」羅森更加關注的是侯小強的過去。
從兇手對那一類女性的憎恨來看,兇手一定有過某些不堪的經歷導致他的心理發生了扭曲,所以才會專門針對那一類女性作案。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因為家裡發生了什麼大事吧,我聽當時的教導主任提過一嘴,對了,說是他媽的外面有了別的男人,他爸一氣之下就拿刀把他媽給砍死了,自己也喝農藥自殺了。留下兩個孩子,他和他弟弟,他弟弟好像讓人收養了,他的年紀要大些,便沒有人願意收養,最後就被送到了我們孤兒院來。」
沈沉眯縫著眼睛,他沒想到侯小強還有這樣的一段身世。
羅森問道:「他的那個兄弟現在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之前在孤兒院的時候他便讓我們幫著找,只是當時收養的人好像搬家了,所以沒有找到,總之是去了很遠的地方,當時他的弟弟只有三歲,小了他整整七歲,根本也不怎麼記事,他記得弟弟,可弟弟卻指不定早就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哥哥。一直到前年我見到他的時候還在問他弟弟的事情,他告訴我還是沒有找到,當時的收養記錄因為一些緣故也已經找不到了,這成了他的一個心結。」
沈沉和羅森對望了一眼,他們能夠理解侯小強想要找到自己弟弟的心情,父母都死了,他們成了孤兒,再加上他們再沒有其他的什麼親人,那么弟弟就是他唯一的至親,他又是當哥哥的,自然也擔心自己的弟弟會在外面受苦受罪,想要找到他是很正常的事情。
特別是現在的侯小強已經有了一定的經濟基礎,他希望能夠給弟弟一個好的生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過沈沉更加關注的是侯小強父母的死,母親出軌,父親一怒之下殺妻然後自殺,或許這也是為什麼侯小強會對那類女人憎恨的原因吧!
「杜院長,侯小強的弟弟叫什麼名字?」
「侯小武,不過被人收養之後應該把名字改了的,現在叫什麼我也不知道。唉,這對兄弟是真的可憐,當時侯小強是不希望小武走的,他甚至想讓小武也留在孤兒院,但考慮到生活與學習的條件可能差了許多,最後他才不得不狠心讓小武離開,誰知道這一分開就再也沒能夠見著。小強的心事重,什麼都喜歡悶在心裡,不願意和人溝通。這兩年還好了些,跟著封律師他開朗了許多,之前我們可是十分的擔心,生怕他患上抑鬱症什麼的。不過那些年這病似乎並不怎麼流行,倒也還好。」
羅森聞言有些想笑,他知道並不是那些年抑鬱症不流行,而是得不到重視,關注心理健康確實也只是這幾年才有的事情,就連心理學在國內也是這些年才慢慢發展起來的。
「小沈啊,小強是個好人,他從來就沒有做過一件壞事,哪怕他小時候在孤兒院也一直都能夠很好的自我約束,不是我說,小強這孩子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他絕對不會有什麼問題。」杜院長其實心裡還是有些懷疑,警察找侯小強並不是什麼好事。
沈沉用力地點了點頭:「杜院長,放心吧,真沒有什麼。不過今天我們談話的事情最好別告訴他,別讓他生出什麼想法來。」
杜院長也點點頭,他的心裡原本就是這麼想的,他也不希望侯小強有什麼事。
和杜院長又很隨意地聊了十多分鐘才結束這次的談話。
回去的路上羅森說道:「我們算不算是找到了他作案的動機?一個有著如此身世的人,很可能真會仇恨社會,仇恨不忠的女人,所以他甚至會打心底把自己父母的死歸結於這方面,從而對這樣的女人痛下殺手。」
「有這樣的可能,父母雙亡,兄弟分離,甚至連弟弟在哪都不知道,他確實是夠慘的。但我們還是不能武斷,最重要的是我們必須得找到一定的證據。」
「那明天去見侯小強的時候我們是不是要把握一個度?」
沈沉覺得也覺得掌握個度,侯小強自己就是律師,身後又站著封碩,從封碩對他的態度來看,他就是封碩的寶貝疙瘩,真要開罪了侯小強的話,別說是侯小強會發難,封碩搞不好都會不依不饒。
別看封碩對自己很客氣,那是因為自己並沒有損害到他的利益,也沒有傷害到彼此的感情,可封碩為了侯小強會不會和自己反目這就難說了。一個侯小強就已經很不好對付了,再加上一個封碩,在沒有任何證據下真把兩個人得罪死了的話,那麼自己就是在作死。
被一個大狀給盯上並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還沒到招待所沈沉的電話就響了,是歐陽娜娜打來的,她說她已經安排好了晚飯,讓沈沉和羅森直接趕到老凱俚酸湯魚去,雖說這是黔西南的特色風味,但在橋城卻並不少見,畢竟兩個地州比鄰。
「一下午你們都跑哪兒去了?」歐陽娜娜問道。
沈沉回答道:「西山大橋,好像我和你說過的吧。」
歐陽娜娜翻了一個白眼:「你是說過,但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們在那橋上能夠呆上整整一個下午嗎?那橋不過一眼就能夠看完了,你們可是從下午兩點就去的,一直在那兒呆到現在嗎?」
沈沉他們還真的是一直在那兒呆到現在,只是真要這麼說歐陽娜娜肯定是不相信的。
「我們見了一個人。」沈沉覺得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便把和杜院長見面的事情告訴了歐陽娜娜,她聽了之後說道:「你們在調查侯小強?」她的臉上是不可思議的表情,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你們該不會懷疑侯小強吧?要真是那樣的話我覺得你們可能搞錯了,侯小強這人很不錯的,有正義感,雖說他是封碩的得力助手,但從來都不會打著封碩的旗號在外面亂來的。所以你們就把心放在肚子裡。」
看來侯小強給人的印象還是挺好的,就連歐陽娜娜都要幫著他說話。
「我們並不只是懷疑他,但凡有可能是兇手的人我們都會懷疑。」
「好吧,我已經和侯小強約好了,明天上午我們直接去他的辦公室。不過通電話的時候我好像聽到封碩說話的聲音,好像封碩對這件事情很不舒服,明天過去的時候你小心一點,不管怎麼說,封碩的面子你必須得給,如果不是非常必要,那麼儘量別卻碰侯小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