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卷五:陰影之下)南門頭的混混許澄(1/2)
郭一山喝著悶酒,他的心裡很不舒服,自己是宋時仁的徒弟,明明警方根本就不知道那炸彈是自己做的,可是宋時仁還是要讓他去自首,他覺得這師徒的情分還真是不牢靠。
周宏推門走了進來,郭一山看到周宏站了起來:「周叔。」
周宏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瓶,嘆了口氣:「說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郭一山知道周宏問的肯定是炸彈的事情,他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然後苦著臉說道:「周叔,其實我也是被逼的,我,我欠了人家的錢,然後他們就逼著我給他們做幾枚定時炸彈,如果我不做,他們會打斷我的手腳,還說如果我按著他們的意思做了的話,他們會給我的大筆錢。」
「你怎麼會欠錢的,你的收入不算低,平日裡過得也算節儉,應該也不差錢啊,就算你差錢,只要是正當的用錢,你可以和你師父說,也可以和我說,我們都會幫你。」周宏還是有些想不明白,郭一山居然是因為錢才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郭一山沒有說話,低著頭又抿了口酒。
周宏輕咳一聲:「你知道私自做炸彈是什麼行為嗎?這比私藏管制刀具,甚至槍枝還要嚴重,而且你就沒有想過嗎?這些人拿了炸彈會去做什麼,他們真用你的炸彈炸死無辜的人,犯法不犯法我們先不說,你覺得那個時候你的良心能夠過意得去嗎?那樣的一枚炸彈能夠造成什麼樣的危害你的心裡就沒個數?」
周宏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宋時仁去和他談郭一山的事情他就知道宋時仁是希望自己能夠幫著勸他的這個徒弟,雖說郭一山是宋時仁的乖,可平時宋時仁太嚴厲,對著郭一山的時候經常板著個臉,宋時仁說過,嚴師出高徒,對待這個他唯一的徒弟他算是傾盡了無數的心血,這些周宏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現在郭一山出了這樣的事情,按著宋時仁的性子,很想在警方來詢問的時候直接就把郭一山給推出來的,但想想他還是決定給自己的徒弟一個機會。
宋時仁和周宏都是軍人出身,從部隊出來的,兩人都保留了軍人的血性,他們在部隊流血流汗是為什麼?自己的徒弟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宋時仁覺得自己對徒弟的教導很是失敗,他也不知道郭一山到底是撞了什麼邪。
他想親自把事情問清楚,但他又怕自己壓制不住自己的火氣。
所以他才第一時間去找周宏,平日裡郭一山對周宏也很是尊重,周宏雖然看上去不苟言笑,但卻很是熱心,對郭一山也很好,他希望周宏能夠讓郭一山清醒過來。
「說吧,你到底怎麼欠的人家的錢,欠了多少?」周宏問道。
郭一山唉聲嘆氣,終於他才說出了實情:「前段時間我迷上了賭博,起初我的手氣不錯,贏了不少錢,可是後來贏的錢都輸了,還把我自己這些年辛辛苦苦存的錢也都給輸出去了,然後我就借了高利貸,我想著翻本,只要把我自己的那些錢贏回來我就不會再賭了,誰知道……」
郭一山雖然沒有說完,但周宏卻知道他應該是被人給算計了。
對於郭一山他還是很了解的,這孩子以前從來不賭,怎麼一下子就迷上了賭博,肯定是有人故意把他帶上了路,而對方看上的就是他能夠做炸彈的本事。至於人家是怎麼知道的,很有可能是郭一山自己無意中透露出來的,郭一山喜歡喝酒,還愛顯擺,平素還好,喝了酒以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什麼話他都敢說,什麼事都敢做。當然,宋時仁也好,周宏也好,他們都知道郭一山的這個缺點,但人無完人不是?誰又沒有缺點呢?特別是年輕人,總會有一些意氣的時候,而且他也需要在某個時間找到自己的存在感。
他們也曾多次說過郭一山,但清醒的時候郭一山什麼都好說,對他們都十分尊重,可灌了酒之後他又管不住自己了。
「那個找你做炸彈的人你還記得嗎?」周宏問他。
郭一山點點頭:「認得,是南門頭的一個混混,叫許澄。」
一個小混混?周宏覺得這事兒很不靠譜。
他又說道:「你之前一共輸了多少錢?」
「我自己存的三十多萬全都輸了。」
「那他們一共給了你多少錢?」
「除了還了我的那三十多萬之外又給了我六十萬。」
「這錢你全都花了?」
「嗯,我,我其實知道這件事情不簡單,我想著,這錢留著也是禍害,所以就全花了,周叔,你也知道,我平日裡花錢就大手大腳的,不然跟著師父和您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才存這麼點錢。」
周宏點點頭,郭一山的收入真心不低,一年下來也有好幾十萬,不過這小子太愛虛榮,全身上下都是名牌。但這也不算什麼,畢竟人家只是一個未婚青年,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所以他怎麼花錢他們從來都不會去管束,錢是他自己掙的,想怎麼花就怎麼花,而且他們也知道,郭一山多多少少是有些積蓄的,哪怕將來找個媳婦他也能夠有錢結婚。
「這樣吧,去警察局自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明白了,現在警察正在查這個案子,有了你提供的線索應該能夠對他們有的幫助,這樣一來你的罪責就能夠減輕許多,說不定就不會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郭一山也想明白了,他點點頭,他知道或許這就是他唯一的出路。
沈沉接到傅洪的電話,說是郭一山來自首了。
這並沒有出乎沈沉的意料,在之前他就覺得宋時仁像是在有意隱瞞什麼,郭一山來自首,沈沉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對於宋時仁這個人沈沉又有了進一步的認識,這是個有著自己的原則的人。
南門頭的許澄是個小混混,在南門頭那一帶小有名氣,原先是跟著一個叫豹子哥的專門搞些地下賭場的生意,後來豹子哥被警察抓了,他的場子也被掃了,許澄一下子就沒了依靠。不過這小子的腦子倒是蠻靈活的,他之前跟著豹子哥也學到了不少的手段,在風聲沒那麼緊之後他又開始重操豹子哥的舊業,也弄了個地下賭場。只是他賭場的規模很小,他深知道樹大招風的道理,豹子哥可是他的前車之鑑。
而且許澄很低調,他並沒有其他道上的人那種囂張,偷偷賺錢才是硬道理。
黃猛帶著兩個便衣一起來到了南門頭許澄經營的那家棋牌室,說是棋牌室其實就是許澄的小賭場,規模雖說不大,但一天也能掙不少的錢。人性好賭,那句話怎麼說的,博一博,單車變摩托,誰都希望能夠不勞而獲。
人的欲望是永遠都存在的,所以賭場永遠都不會缺少客人。
「你就是許澄?」
許澄正在他那間小辦公室里抽著煙,刷著手機,便看到三個人走了進來,而跟在這三個人身後的馬仔卻一副惶恐的樣子。他的心裡有氣,好歹自己也是南門頭的一號人物,什麼人就敢這麼闖進自己的辦公室?他瞪了那個馬仔一眼,覺得那馬仔不會辦事。
「你誰啊?」許澄白了黃猛一眼。
黃猛拿出了證件:「我們是警察,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了解下情況,跟我們走一趟吧。」許澄愣住了,這個時候他才明白過來那馬仔為什麼不敢攔人家了,人家可是警察。他們這些混道上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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