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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卷五 陰影之下)沐風的倔強與執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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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龍縣是橋城市底下的一個縣,它緊挨著林城,有人戲稱它是林城的後花園。

雙龍鎮是一個旅遊小鎮,也是這幾年旅遊業興起之後建成的,不過雙龍鎮的自然風景確實不錯,而且有一條河,那條河成為了雙龍鎮旅遊的一大亮點,每年到這兒來玩的遊客不少,大多是迷上了漂流。

雙龍鎮還是黔州省的一個文化基地,省里一些文化協會都在這兒設立了創作基地,這兒經常能夠看到搞書畫的,搞音樂的這些搞藝術創作的人。這些人很多都是黔州省的名流,他們的到來也拉動了雙龍鎮的文化產業,成為雙龍鎮另一張光鮮的名片。

沐風的叔叔嬸嬸就住在雙龍鎮,原本他家的條件並不怎麼好,但因為雙龍鎮的旅遊開發,他們的土地被徵用,在鎮上賠了一些房子,他們家裡便搞起了民宿。

不過大多是他嬸嬸在經營,他叔叔因為酗酒的緣故,那腦子已經被酒精給弄壞了,不太省事。

「四季風」民宿的門口,羅森停下了腳步,對著手機上的圖片看了一眼,然後才走了進去。

一個服務員模樣的女孩迎上前來:「請問有預訂房間嗎?」

羅森搖搖頭,他原本就不是來住宿的,他是來找沐風的。

不,現在應該是叫沐晨鐘。

沐風之所以要改名字是因為他叔叔迷信,認為他名字里的風字不吉利,至於為什麼他叔叔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是花了五十塊錢讓一個老道士給算的,晨鐘這個名字也是老道士給取的,老道士說沐風把名字改了之後他們的日子才會好過。

還真是這樣,沐風改名字的當年雙龍鎮就被定位成了旅遊小鎮,接著便是征地拿到了屋和錢,嬸嬸搞了個民宿,當年就掙到了不少的錢,這些他叔叔都歸功於老道士給沐風改名字的緣故。

「我不是來住店的。」

羅森的話才說完,女孩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那原本就是職業化的微笑。

「我想向你打聽個人。」

女孩聽羅森這麼說倒也是耐著性子:「打聽誰啊?」

「沐晨鐘,你知道他在哪兒嗎?」羅森問道。

女孩愣了一下:「你是說沐大哥啊,他不在這兒。」

羅森皺眉:「這兒難道不是他家的旅店嗎?」

「沒錯,這兒是他家的旅店,不過他一般是不在家的,除了過年過節他會回來,平時他都在外面。」

羅森沒想到沐風竟然不在雙龍鎮。

「那他在哪呢?」

女孩搖搖頭說她也不知道,讓羅森去問老闆娘,羅森又忙問她老闆娘在哪兒,女孩便領著他進去,來到了後院的一個房間門口:「老闆娘,有人找。」

一個女人從屋裡走了出來,女人看上去有四十多歲,很普通的一個婦人。

她看向羅森:「你是?」女人的臉上帶著些許的狐疑,她肯定自己並不認識眼前的這個男子。

「你好,我是沐風的朋友,從橋城來的,路過這兒就想來看看他。」

聽羅森說是沐風的朋友女人才放鬆了下來:「這樣啊,他不在這兒。」

女人說完就不知道該說什麼,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羅森便問道:「他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唉,這孩子倔,有主見,做什麼事情也不願意和我們說。」

羅森點點頭,表示認可女人說的話,他現在可是沐風的「朋友」,自然得表現出對沐風還是多少了解的。

「對了,你是他嬸嬸吧?我聽他提起過你。」羅森說道。

女人像是有些驚訝:「什麼?他向你提起過我?」似乎她有些不太相信,事實確實如此,一直以來沐風和他們夫婦的關係都不是太好,特別是自己的丈夫,沐風的親叔叔根本就沒拿沐風當成自己的親人。女人覺得在這事情上對沐風還是有些愧疚的,於是會偷偷地給沐風些錢,還會打電話問沐風在外面是不是過得好,有沒有什麼需要她幫助的。

但大多數時候沐風都對她愛答不理的。

其實現在的樣子並不是他們夫婦去領回沐風的初衷,最初他們失去自己的孩子之後是想重新再生一個的,可是他們的年紀大了,二來之前女人身體出了些問題,醫生說她估計再也不能生育了,所以兩人商議之後才決定把大哥的孩子領回來,當成自己的孩子養育成人。

但後來他們才知道,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他們怎麼也無法將沐風與自己的孩子等同,哪怕那是自己大哥的骨血。

骨子裡他們還是更思念自己失去的那個兒子,特別是沐風的叔叔,每每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就不停喝酒,然後看沐風是橫挑眉毛豎挑眼,哪哪都不對,加上沐風這小傢伙的性子倔強,自然就會頂撞他,於是他喝醉酒修理沐風就成為了家常便飯。

倒是女人覺得這樣不好,可是她勸不住自己的男人,也擋不住他,好幾次為了保孩子連她都被男人給打了。

所以後來沐風想要離開這個家她是支持的,她知道沐風在這個家裡的日子並不好過,甚至還不如在孤兒院。

她給了沐風些錢,讓他出去闖,不過她也安慰沐風,告訴他叔叔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太想念自己的孩子了,時間長了或許會好的。現在沐風就是他們兩口子的孩子,以後這份家業遲早都是他的,她讓他忍耐一下,千萬別和叔叔一般見識。

所以這些年沐風都沒在家裡,一直都一個人在外面闖,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回來。

說來也怪,沐風離開這個家以後他叔叔倒正常了不少,沒喝酒的時候也時常會和妻子談起沐風來,而且語言間沒少對沐風擔心與關懷,只不過他從來不會主動給沐風打電話,他拉不下這個臉,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沐風的叔叔,沐風的爸媽已經死了,他說他和沐風的爸沒什麼兩樣,老子教訓兒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哪怕是說錯了打錯了沐風也得受著,這叫什麼,天下無不是之父母。

「對了,怎麼沒見叔叔啊?」羅森看了看虛掩的房門。

女人一臉的悲傷:「他在省城住院呢,之前酒喝得太多了,把肝給喝壞了,前兩個月剛查出肝癌,日子也不多了。我呢要管這旅館,也沒辦法一直在醫院陪著他,要知道我們都是沒有工作的,指望著這旅館的收入給他治病呢,他這病若是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可只要有一口氣在那就很折磨人,這錢花得啊,像水。這些年我們的積蓄大多都花在給他治病上了。他自己也覺得是個累贅,想死了算了。可是我捨不得啊,哪怕他病成那樣,但他躺在那兒我這心裡就還有著一份牽掛,一份惦念,和一個依靠,他若是真沒了,我的日子也就沒什麼意義了。」

羅森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他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原本就不怎麼會安慰人。

不過他很能夠理解女人的這番話,這是人之常情。

很多家庭都這樣,明明知道親人患上的是絕症,花再多的錢也不可能挽救他們的生命,可是作為親人沒有誰會願意睜眼看著他們就這樣離去,哪怕投入全部的積蓄變賣所有的家當都想要努力挽留住他們,哪怕只是讓他們多活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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