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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卷三:天音輓歌)你爸還活著,但不是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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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是菸民,對於香菸他還是知道一些的:「香精的好壞。」

老乞丐嘆了口氣:「是啊,其實很多煙要說菸草的質量都是差不多的,就拿這華子來說吧,它的菸絲還是從我們黔州去的,它和我們自己產的香菸菸草的質量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但人家這香精的味兒就純正多了。不過呢,好煙的價格太過於浮誇,就拿這華子來說吧,一包華子的成本也就六、七塊錢。」

沈沉笑了,名牌其實不都是這樣嗎?像很多女人迷戀的LV、GG這些名牌的皮包要說質量真比很多地攤貨好多少嗎?不見得,質量好的地攤貨或許更皮實些也不一定,可人家看重的不就是品牌的附加值嗎?用那樣的品牌有格調唄。

來到了小飯店,坐下來沈沉把菜單遞給了老乞丐,服務員一直皺著眉頭,他不知道為什麼沈沉會帶一個老乞丐到店裡來吃飯,特別是老乞丐的身上還有著一股難聞的味兒。

老乞丐對於服務員的表情也不在意,他已經習慣了。

他從容地點了幾個炒菜一個湯把菜單還給服務員:「再來兩支小歪郎。」

沈沉說道:「我開車的。」

老乞丐白了他一眼:「知道你開車的,是給我自己點的。」

沈沉不說話了。

服務員下去後,老乞丐扔給沈沉一支煙,就好像那煙根本就是他自己的一樣。

「你是來找你爸的吧?」

沈沉點點頭:「是的。」

「你不會認為我就是你爸吧?」老乞丐噴出一口煙霧,然後眯著眼睛看著沈沉,沈沉苦笑:「來之前我確實是那麼想過,可是現在我知道了,您不是。」

老乞丐嘆息道:「你比那小子有出息,沉得住氣,那小子就是太毛燥了,本事是有,心智也不錯,就是定力差了些。」

沈沉隱約知道老乞丐口中的那小子是誰了,應該說的是龍學軍,那麼這老乞丐難道真是龍學軍的父親龍安憶?

「龍學軍很不錯的,他幫了我不少的忙。」

「這小子就是鋒芒太露了,還有,別看他腦子好使,但很軸。」

沈沉覺得老乞丐分析得沒錯,龍學軍確實是這麼個樣的,就像自己最初認識龍學軍的時候,這傢伙有時候根本就是憑著自己的好惡行事,認死理。

「您是龍安憶?」

老乞丐點點頭:「沒錯。」

「那您知道我父親在什麼地方嗎?」

「我只知道他還活著,但在什麼地方我卻不知道,這些年他曾和我聯絡過兩次,最後一次還是一年前的事情,他若不來找我的話我是找不到他的。」

沈沉聽了他的話心裡有些失落,老乞丐又說道:「不過你既然能夠找到這兒來,說明他離出現的時候不遠了。」

「對了,您怎麼會住在這兒?」

「是他讓我住到這兒來的,這房子是他早就租下的,那個時候我們都還沒有出事呢,你知道我最佩服你爸哪一點嗎?」

沈沉搖搖頭。

龍安憶說道:「未雨綢繆,他能夠把很多事情提前設想到,就像兩個人下棋一樣,他的布局能力很強。對了,你喜歡下圍棋嗎?」

「還好吧,就是下得不好。」

龍安憶聽了微微一笑:「你父親可是個高手,我原本以為自己的棋藝已經很不錯了,可是在一次比賽里我卻輸給了他,也是他讓我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記得那個時候他剛剛結婚,都還沒有你呢!」

沈沉愣住了,他還真不知道龍安憶與自己的父親原來早就已經相識了,他一直都以為龍安憶與父親是在四維製藥的案子中結識的。

「那個時候你爸的年紀就和你現在差不多,我們參加的是黔州省圍棋定段的比賽,當然,是業餘組的,最後的決賽就是在我和他之間進行,我以一目半之差輸給了他,那場比賽我們還下了彩頭,就是誰輸了就欠對方一件事情,我輸了,當時你父親說他沒想好要讓我做什麼,讓我先欠著,直到後來,也就是他出事前的兩年,他突然打電話我,問我還記不記得曾經的承諾,我當然記得,別的我不敢說,可是記性好,而且我們老龍家的人那是一個唾沫一個釘,答應人家的事情那是鐵定要兌現的。」

這個時候服務員把酒菜上了上來,老乞丐也不用杯子,小歪郎一瓶也就是二兩裝,他擰開瓶蓋,對著瓶口就悶了一口,然後還嗑吧了一下嘴,感覺很是美味。

沈沉拿起碗來就準備盛飯,老乞丐說:「盛你自己的,我喝完再吃,不然感覺就像是在灌酒糟一般。」

沈沉便自顧吃了起來,老乞丐龍安憶接著說道:「其實那個承諾一直都讓我耿耿於懷,你想想,一個承諾過了這麼多年我都沒能夠兌現,那感覺就像是欠著人家一筆錢,讓人難受。這個承諾我可是背了二十多年呢,終於他想起來了。」

沈沉苦笑,他的心裡卻很清楚,估計正是因為這個承諾,龍安憶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君子重諾,想著龍安憶或許只是因為一個承諾而棄家棄子沈沉的心裡就覺得有些愧對了眼前的這個老乞丐,也因而對他肅然起敬。

「不過我的心裡也知道,大沈那傢伙這個時候提出要我兌現承諾肯定就不會有什麼好事兒,果不其然,他直接就說四維製藥在招帳務經理,讓我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進去。你知道嗎?當時我自己弄了一個會計師事務所,而在黔州省的業界我可是數一數二的。」

沈沉點點頭,對於龍安憶的過去他確實是調查過的,這一點龍安憶還真的沒有一點誇張,當年龍安憶自己弄了個會計師事務所,黔州省的很多名企業大企業都是他的客戶,只是後來突然出了點問題,然後事務所倒閉了,他去了四維製藥,成為了四維製藥的財務經理。

現在看來龍安憶會計師事務所出什麼問題應該也是他設法進入四維製藥的一個環節。

「四維製藥到底有什麼秘密?」沈沉問道。

龍安憶白了他一眼:「你的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製毒販毒?」沈沉說。

龍安憶微微點了點頭。

「那麼那場大火?」

「是有人故意放的,目的就是想將我和你父親燒死在裡面,只是他們千算萬算還是算錯了。」

「可如果光是製毒販毒似乎我父親和您都不用這樣藏起來這麼些年吧?」沈沉的腦子很靈光,一下子就能夠想到問題的關鍵。

「不錯,那小子也曾這麼問過我,不過我暫時還不能和你們說太多,我只能說四維製藥的事情只是一個引子,而這個案子錯綜複雜,在它的背後應該還有著更大的犯罪集團,而且似乎還牽扯到了安全層面的問題,也正因為這樣,你父親才會要求我藏起來,和他一樣等待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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