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卷三:天音輓歌)安眠藥,領回屍體的要求(1/2)
陶敏的自殺肯定是有預謀的。
陶敏從投案自首以來一直都很配合,警方幾乎是有問必答,而且她還陳述了很多細節,就連傅洪都覺得單從陶敏的筆錄來看都能夠認定她就是殺人兇手,而且通過陶敏的供述,警方也確實找到了殺害謝常青與葉青竹的兇器。
可就是在陶敏把該坦白的都說得差不多的時候她選擇了自殺,而且還選擇了那樣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
傅洪說根據喻曉琳的屍檢報告來看,陶敏應該是撞了兩次才把自己給撞死的,而那兩個看管她的女警也說了,聽到第一次撞牆聲她們就衝進了洗手間,正看到陶敏第二次往牆壁上撞去,而且第二次是直接把她自己給撞斷了氣。
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為了一個男人,一個自己所愛的男人,她真的不惜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柳白的態度沈沉也看到了,陶敏的死肯定會給他帶去很大的打擊,最讓沈沉無奈的是,柳白當然也很清楚陶敏為什麼會這麼做,為的就是能夠保護柳白,假如陶敏沒有死,利用柳白與陶敏的感情或許還能夠讓柳白主動認罪,因為將心比心,陶敏能夠那麼對他,他自然也不可能讓陶敏受這樣的委屈,畢竟他倆的感情在那兒擺著,對於彼此十分相愛的人而言,愛與犧牲都是相互的。
可是現在陶敏直接就斷了沈沉的這種想法,沈沉覺得很是鬱悶。
黃猛走進了傅洪的辦公室,見到沈沉,他低聲叫了一聲:「沈大!」沈沉抬眼看了看他:「怎麼樣?」
黃猛說道:「在陶敏領我們去現場看過一次之後,我又自己去了兩次,我一直在想,假如陶敏並不是真正的兇手,兇手是柳白的話,那麼即使陶敏再怎麼了解和熟悉案情也一定會有漏洞的,畢竟男人與女人在體質上會存在著某些差別。可是我們都忽略了一點,陶敏平日裡是有去健身房健身的習慣,也就是說,從鍛鍊這方面而言,她的身體素質甚至還要比柳白還要好。所以在現場我們確實沒有太多的發現,於是我便又對柳白那些天的行蹤進行了梳理,也就是謝常青和葉青竹出事的前後幾天。」
沈沉點點頭,對於黃猛的進步他是看在眼裡的,其實在他看來做一名刑警能夠吃苦反而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要善于思考,肯去動腦子。很多時候一個刑警的思維是不應該受到太多的局限的,就拿他自己來說吧,有時他會站在兇手的角度去設想,如果自己是兇手會怎麼做,而兇手這麼做的目的與意義又是什麼。
黃猛只停頓了兩秒就繼續說道:「謝常青出事之前,柳白曾去看過心理醫生,去的是一個私人心理診所,不過這個心理醫生在林城還是很有名的,曾經是省醫的專家,叫徐樺。」
沈沉眯起了眼睛:「『一米陽光』心理診所?」
「你知道的啊?」黃猛顯然有些吃驚,沈沉苦笑:「我之前曾經去上了一個心理學培訓的班,徐樺是我們的老師之一,她從省醫出來以後就自己開了這家心理診所,據說林城很多有名的人都是她的病人。」
傅洪有些震驚:「啊?還盡都是些名人?」
「她的收費可不便宜,而且她能夠做到絕對為病人保密。再加上原本在省醫她就有著相當的人脈,而且她還是林城心理學學會的副會長,這些足以奠定她在林城心理學界的影響力。普通人去她那兒也看不起,知道和她聊天是怎麼收費的嗎?」
沈沉故意說是聊天,其實就是一種心理疏導。
傅洪搖搖頭。
傅洪對於這些還真是從來都沒有真正的關注過,他哪裡就知道和醫生聊天都還要收費的道理?他只知道和律師聊天是要付費的,那叫諮詢費。
沈沉說道:「一個小時550元。」
這在林城確實是很高的價格了,傅洪驚得嘴都合不攏了:「那她一天不得掙好幾千塊啊?」
「可不,我們苦幹一個月還抵不過人家一年,不過你真以為人家就是單純的拉家常啊?人家那是做心理疏導,現在的人生活節奏太快,而且不如意的事情也太多,事業的,情感的,家庭的,總之,很多人都有著這樣那樣的心理問題,別小看這些心理問題,弄不好到最後會釀成大禍。」
聽沈沉這麼一解釋,傅洪像是想到了什麼:「那啥,是不是就會得鬱悶症啊?」
黃猛翻了一個大白眼:「我的傅隊,人家那叫抑鬱症。」
沈沉也跟著笑笑:「抑鬱症只是心理疾病其中的一種,心理問題還有很多,又比如人格分裂、心理變態等等,總之,心理問題不容忽視。以前大家還都不太重視,可是現在隨著很多病例的出現,人們對於心理問題的重視程度也逐漸提高,特別是一些有一定經濟實力、社會地位的人,他們也都開始在感覺到自己的心理出現問題的時候找心理醫生,哪怕就是舒緩一下情緒,緩解一下心理上的壓力也是好的。當然,他們有這個實力支付這樣的費用。」
傅洪這才有些明悟,他說道:「不過我沒想到柳白居然也去看心理醫生。」
黃猛說道:「繼續說柳白吧,之前他大多都是去進行心理疏導,不過謝常青出事前有一次他去找徐醫生並沒有經過預約,而是臨時去的,他說他那段時間的睡眠質量不太好,徐醫生就給他開了一些有助於睡眠的藥,也就是安眠藥,那是處方藥,不過對於心理醫生來說開點安眠藥並不是什麼難事。」
傅洪說道:「我偶爾也會吃安眠藥。」
黃猛卻說:「可是在這之前柳白還從來都沒有過這種情況,那是他第一次開安眠藥,也是唯一的一次,徐醫生說她最初給開的是三天的量,柳白說那段時間工作壓力大,而且可能會出去好幾天的,所以希望能夠多開一些,最後徐醫生給他開了一個星期的。」
傅洪皺起了眉頭:「你是覺得他開這藥不正常?」
黃猛抿了抿嘴:「不好說,如果說他是因為殺了人,恐懼或者害怕讓他睡不著而去開安眠藥的話,那麼是不是應該是在謝常青出事之後?可偏偏是出事之前。」
傅洪說道:「他很可能已經預感到自己殺了人會睡不著覺,所以備著呢?」
黃猛笑了:「要真是那樣我還真就太佩服他了,在作案預備階段居然能夠連之後能不能睡得著覺都給考慮進去,他的心思得有多細?」
沈沉卻擺擺手,他已經聽明白了黃猛的意思,黃猛認為安眠藥這件事情應該是柳白的犯罪預備之一,也就是說,這安眠藥很可能也是作案的道具,但是無論是謝常青還是葉青竹,他們的屍檢結果中他們的身體裡都沒有安眠藥的成分。
沈沉點上了一支煙,他看著黃猛:「你是怎麼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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