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卷四:心之魔胎)用心破費的一齣戲(2/2)
沈沉不說話了,龍學軍也不說話,洛小語自然就閉上了嘴。
大概一個多小時之後洛小語那同學拿著一份報告走了過來。
「經過鑑定,骨灰盒裡的骨灰與一號樣本的DNA相符。」
龍學軍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向沈沉,一號樣本就是他的,也就是說這份鑑定報告顯示他與骨灰盒裡的人有血緣關係,從相似度來看,兩人的關係應該是父子。
「你大爺的!」龍學軍在心裡暗罵了一句,他哪會不知道這就是沈沉搞的鬼,這份鑑定報告自然是假的,可是當著洛小語的面自己要不表現得悲傷一點那很容易就穿幫了。
所以龍學軍在心裡把沈沉問候了一千遍,但該演的戲還得演。
他的眼圈一紅,那眼淚就奪眶而出,他的神情也十分的悲傷。嘴角抽搐了兩下,那樣子真是如喪考妣。
沈沉強忍著笑,也裝出一臉的悲戚:「唉,節哀吧!」
洛小語看著鑑定報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沈沉拍拍龍學軍的肩膀:「好了,既然已經確認了,那就讓龍叔入土為安吧,你也知道,現在這樣子估計也沒辦法再去搞那些儀式,這樣,我們現在就到公墓去,買一個墓地把叔叔安葬了。」
龍學軍的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騰,可是他卻又不能說什麼,當著洛小語的面這戲是要演下去的。
三人徑直就去了公墓,先是買了一個墓地,價格雖然不算貴,卻也花了兩萬多,又花了兩千多請人簡單地做了個下葬的儀式,一直折騰到下午五點多鐘才算結束。
離開公墓的時候沈沉對龍學軍和洛小語說:「一會一起吃個飯吧!」
洛小語卻搖搖頭:「我就不吃了,晚上約了宿舍的姐妹,有個生日會,你們去吧。沈大哥,他心情不好,你好好陪陪他,讓他少喝點酒。」
沈沉點了點頭,龍學軍道:「那我送你。」
洛小語是坐龍學軍的車來的,此刻龍學軍提出送她回學校,她搖搖頭:「不用那麼麻煩,一會我打個車回去。」
龍學軍也沒有再堅持,和沈沉前後開著車離開了。
不過沈沉在車子離開公墓的時候撥通了一個電話:「天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電話那邊葉天恆笑笑:「放心吧。」
龍學軍和沈沉進了城,他們在一家小飯館門口停下了車。
龍學軍一直陰沉著臉,就像誰借了他白米卻還給他老糠一般。
「我說沈沉,你小子也太不地道了吧?為什麼非得是我爸死啊,為什麼不是你爸啊?我不光要演哭戲,還花了兩萬多,我不管,這錢你得給我報嘍!」
沈沉嘆了口氣,拍了下他的後背:「兄弟,那老乞丐真是你父親,你說,你是不是該哭呢?還有,這錢你也花得不冤啊,反正墓地在的,算是提前預訂嘛。」
龍學軍根本就沒聽到沈沉後面的那句戲謔,他一把抓住了沈沉的胳膊:「你說什麼?你說他真是我爸?」
沈沉點點頭,到了這個時候他自然也沒有必要再對龍學軍隱瞞什麼,他淡淡地說道:「我不知道洛小語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我想對方應該是早就已經知道了什麼,他們的目的無非兩點,一點是想證實一下老乞丐死了沒有,當然,我們說死了他們也不會輕易相信,所以才會想到玩這麼一出所謂的DNA鑑定,如果他們知道老乞丐的真實身份,那麼鑑定結果出錯的話,那麼他們一定會猜到老乞丐可能還活著,我這是在做一個雙保險,他們應該不會再有什麼懷疑了。」
龍學軍眯起了眼睛,心裡卻是五味雜陳,他和老乞丐可是經常接觸的,至少比沈沉接觸得多得多,可是從頭到尾他都沒曾去想過這個老乞丐會是自己的父親,相反的,他一直都以為老乞丐是沈沉的父親沈如何!
想到這兒,他的心裡不禁生出幾分恨意,既然是自己的父親,可為什麼他就不願意和自己相認呢?
哪怕是睿智的龍學軍從情感上仍舊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行了,你有什麼好糾結的?不就是他沒有和你相認嗎?我父親也沒死,可是這幾年他還不是從來都沒有和我跟我媽聯繫過嗎?他們有他們的原則與使命,他們那一代人,責任甚至重於家庭。」
沈沉說到這兒的時候也長長地嘆了口氣。
龍學軍招手讓服務員點了菜,再要了一瓶金習和兩個酒杯。
「我們可是開著車來的。」
「你不知道現在有一個職業叫代駕嗎?今天你的任務就是陪我喝酒,我要一醉方休。」龍學軍真被刺激到了。
沈沉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也沒再勸龍學軍,也許一頓酒之後,清醒來他就什麼都想通了。
兩人碰了一杯,然後把酒一飲而盡,龍學軍一邊給杯里滿上,一邊說道:「洛小語那邊你是讓天恆在盯著?」
沈沉聳聳肩膀:「不然呢?目前警方還不適合出面。」
「柳白那邊現在是怎樣一個情況?」龍學軍又問道。
之前洛小語在,一些事情龍學軍無法和沈沉交流,一直等到現在他才有機會問。
沈沉就把柳白那邊的情況說了一遍,龍學軍聽了之後說道:「有這樣的一個老師真是他的幸運,看得出來,汪淳一是鐵了心要保自己的這個關門弟子了。你沈大隊長如果拿不出有力的證據證明柳白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的話,謝常青和葉青竹的案子真就只能讓陶敏把這鍋給背實了。」
沈沉沒有說話,龍學軍說得沒錯,可是越往後想要找到柳白殺人的證據就越不容易,加上汪淳一如果給市里和局裡施壓,也許真要不了多久上面就會催促著結案,那樣一來柳白就逃脫了法律的制裁。
「不過這其中有變數!」沈沉說。
龍學軍又喝了一口酒:「段長紅?」
沈沉微笑著點頭,和龍學軍這樣的人說話就是不累,你只要提一個頭他都能夠知道你想要表達的意思。
沈沉「嗯」了一聲:「段長紅一直都想要對付柳白一直到現在她都還沒有死心,所以她肯定會再派人去。別看汪淳一身邊有幾個黔大派給他的保鏢,可是真要和段長紅手下的那幫人比就差了點意思。」
「沒錯,段長紅手下的人都是靠著一股子狠,他們都有著很多的實戰經驗,黔大實業的那些保鏢就不一樣了。不過要說他們能夠打上汪淳一家門去我是不相信的,他們不會那麼猖狂。」
「這個不好說,我聽說她如今可是大權在握,整個大聖製藥誰敢不聽她的,就連董事都敢不放在眼裡。大聖製藥的事情都是她說了算。」沈沉對於這事情還真不敢樂觀,他的心裡很清楚,段長紅一定有著她過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