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卷四:心之魔胎)福伯的建議語出驚人(2/2)
阿福竟然搖了搖頭,小莊覺得有一些意外。
阿福說道:「老K這個人心窄,你真要跟著他的話搞不好反而是禍而非福。」
「福伯,你可是老K的人,說這樣的話你就不怕老K聽到了跟你急?」
「這不就我們倆嗎?只要小兄弟你不出賣老哥我,他又怎麼會知道呢?」
小莊有些糊塗了,他真弄不清楚福伯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立場。
福伯繼續說道:「如果我是你的話,就不會選擇這條路,不會選擇段長紅也不會選擇老K,遠離這些人,平平淡淡地做一個普通人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小莊笑了:「福伯,你覺得像我們這樣的人真有可能過普通人的生活嗎?就拿福伯你來說吧,除了拿槍和殺人,你還會做什麼?是賣烤地瓜還是賣烤豆腐?」福伯被小莊懟了一下,他說不出話來。
小莊說得沒錯,好像自己還真沒有其他的生存技能。
福伯眯起了眼睛,目光注視著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如果有取代老K位置的機會你會放過嗎?」
小莊的心裡「咯噔」一下,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之前小晴可是說了,福伯就是老K的心腹,這些年可沒幫老K做很多不見光的事情。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福伯會這麼說,取代老K,怎麼取代?
小莊沒有吭聲,只是表現出了震驚之色。
福伯知道小莊是聽清楚自己說的話了。
福伯也沒有逼得太緊,他知道小莊應該是需要消化一下自己說的這事兒。
小莊長出了口氣:「福伯,這種玩笑並不好笑。」
福伯卻搖搖頭:「你錯了,我並沒有在開玩笑,你是有這樣的機會的。」
小莊皺眉:「什麼意思?」
「或許你覺得我應該是老K的心腹,那樣我就更應該維護老K。可是你並不知道老K是什麼樣的人,如果知道的話也不會這麼想了。那是一個剛愎自用,且對任何人都充滿著防範的人,疑心病很重,包括對他身邊那些和他一起走過來的老人兒他都從來都沒有真正放心過,甚至對我他也一樣懷疑。」
小莊沒有說話,對於老K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沒有發言權,所以他只能靜靜地聽著。
「老K睚眥必報,誰若是得罪了他,他會往死里整。所以兄弟們都怕他,但也恨他,甚至很多人都恨不得他早一點死!」
「你也希望他死?」這時小莊突然問了一句。
福伯用力地點了點頭:「是的,我曾經為他擋過一刀,按說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吧,可是有一次大老闆責難他做錯事,他居然推到了我的身上,其實那件事情之所以會出錯也是因為他的自負,卻讓我替他買單,你看!」他一手扶住方向盤,另一隻手撈起了衣擺,小莊看到了他腰際的三道疤痕:「三刀六洞,你是不知道,我差一點就掛掉了!」
「他根本就沒拿我們手下人當人,有功勞是他的,有過錯就是我們的,我算是命大的,活了下來,有兩個兄弟直接就讓他給坑死了。」
「那你們的那個大老闆就太沒本事了吧?他難道不知道老K是個什麼樣的人嗎?」小莊疑惑地問道,同時他的心裡也對這個所謂的大老闆很好奇,他很想知道那個大老闆到底是何方神聖,弄不好那個大老闆就是老K與段長紅共同的老闆。
也只有這樣才能夠解釋兩人根本就不融洽為什麼還得合作沒有反目。
原因就是兩人都效力於同一個大老闆。
福伯一聲冷笑:「大老闆又怎麼會不知道老K是什麼人?他當然知道,只是他並不覺得老K這麼做有什麼問題,相反他覺得這是老K馭下有術,老K能夠掌控大局,讓手底下的人懼怕,這也正是他需要的,他甚至還樂於看到老K與段長紅之間的爭鬥,任何一個大老闆都不希望自己的手底下是鐵板一塊,那樣才會真正危及到自己的地位。」
小莊輕輕點了點頭,這倒是有點像是帝王權術。
就像很多皇帝明明知道自己的身邊有忠臣也有佞臣,可偏偏他還要重要,縱容佞臣,就是希望能夠對那些所謂的忠臣起到一個制衡的作用。作為帝王,當然不願意看到哪一方的勢力獨大,這一點放在一個團體中也是一樣的。
小莊說道:「所以你想要對付老K的話,你覺得那個大老闆會睜隻眼閉隻眼嗎?」
福伯笑了:「你還是不了解人心啊,你以為大老闆真是在乎老K嗎?其實他根本就不在乎是誰當我們的這個頭,只要上去的人能幹,能夠服眾,能夠替他做事其他的他根本就不在乎,而且我相信這應該也是段老闆想要看到的結果,不是嗎?無論如何,你替代了老K,不只是對我們這些兄弟,就算是對段老闆都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我看得出來,段老闆對你很器重,她早就已經不滿老K了,這兩年老K對她的事情經常指手畫腳,惹得她十分的惱怒,但她卻是敢怒不敢言,怎麼說呢,在組織中,段老闆主要做的事情就是提供足夠的貨源,尋找客源,保證我們產品的銷售,而我們這邊則是維護整個銷售的渠道,說白了,我們更多是為段老闆保駕護航,可是老K卻想要反客為主,他想控制段老闆,原因嘛有兩點,一點想在大老闆的面前證明他自己的能力,另一點,他早就已經對段老闆有所垂涎。」
小莊這下有些明白了,他很震撼,也更疑惑了。
自己和福伯接觸的時間並不長,福伯為什麼說會想著讓自己替代老K呢,如果福伯說他自己想要替代老K,希望自己能夠幫助他的話自己還能夠理解,可聽福伯的口氣好像替代老K的人非自己莫屬,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福伯,其實你完全有能力替代他的。」小莊淡淡地說。
福伯嘆了口氣:「我老了,這樣的日子我是不打算再過下去了,只是我一直想要離開,可他卻不答應,老實說,到了我這個年紀,真想過一點平平淡淡的生活,再說了,我這身體我知道,撐不住幾年了。」
小莊聽罷說道:「你的身體?」
「受的傷太多,一到陰雨天這渾身都疼,那種折磨,算了,不說了,你好好考慮一下吧,如果你願意的話,那麼我們再好好合計合計,一旦取代了老K你才有機會見到大老闆,這可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福伯這話說得有些模稜兩可,見到大老闆,不可多得的機會,小莊怎麼都覺得福伯這話像在一語雙關,可他也不好追問,接下來便是死寂般的沉默。
車子終於來到了汪淳一家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福伯說道:「我在車上等你,有什麼事情給我電話,萬一要是驚動了警察我幫你把他們引開。」福伯考慮得倒是很周全,小莊點點頭:「那就有勞福伯了。」
小莊下了車,徑直就往汪淳一家那邊走去,不過他還是很小心地避開了路上的監控,以及躲避警方那輛車的視線,來到了一處院牆下,一個躍起就上了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