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卷五 陰影之下)范亞薇竟是善男信女(2/2)
沈沉嘆了口氣:「好好的一個信仰竟然讓你說得如此的不濟。」
「無關信仰,這些人若是真正信佛倒也罷了,很多都是病急亂投醫,求的只是心安。說白了,就是自欺欺人。」
「這話我們倆說說這算了,真讓他們聽到的話唾沫都能夠淹死你。」
「那是,我只是和你發發牢騷。不過我聽說她是真的信佛,這個你知道嗎?」
沈沉愣了一下,他當然知道阮小冬說的她是誰,不就是范亞薇嗎?他還真不知道範亞薇信佛呢。
「你是怎麼知道的?」
阮小冬看向弘福寺大門外的一塊功德碑:「有一次我無意中看到了上面有她的名字,當然,也可能是重名吧,不過在林城這樣的地方,她這樣的名字重名的可能性還真不是很大。而且你約我來靈山我還真以為你是故意的呢,原來你並不知道。」
沈沉走向了那塊功德碑。
那些曾捐錢給廟裡,修繕廟宇又或者替菩薩重塑金身的善男信女,廟裡為感其功德會把他們的名字都刻在石碑上,那碑便叫功德碑。
不過在沈沉看來那也是廟裡的一種手段而已。
那石碑上除了有施主的名字還有所捐的款額,那也是一種變相的刺激,這種刺激很容易讓人們生出攀比之心。某某某捐了五千,憑什麼我就比他捐得少?難道我對菩薩不誠心嗎?難道我就沒他虔誠嗎?
於是大家都開始自省,這種自省最後又轉化成為了貨幣值,最後得益的是誰自然就不必說了。
沈沉果然在上面找到了范亞薇的名字,她捐得還不少呢,一次性就捐了三千元,名字排在了前面十幾二十名的位置。
「這的住持你認識嗎?」沈沉問阮小冬,阮小冬點點頭:「認識。」
「走,帶我去蹭杯僧茶。」
「哪有什麼僧茶?和你平日喝並沒有什麼不同,你還真以為他們喝的真就沾了仙氣兒?」阮小冬話是這麼說,還是在前面帶路,來到了住持的所在。
住持是一個四十多近五十的和尚,慈眉善目,穿著僧衣。
他親自把阮小冬和沈沉迎進了自己茶室。
「阮先生可是稀客啊!」住持笑著說道,目光又望向了沈沉:「這位朋友好面善,我們應該是見過的吧?」
沈沉說應該是第一次見。
住持說道:「無妨,能見便是有緣,歡迎有機會上山來品茶。」
說著便泡起茶來,他並沒有問沈沉是什麼人,倒是有著極深的養氣功夫。
阮小冬說道:「他叫沈沉,市局刑警隊的。」
住持愣了一下:「怪不得我覺得面善,原來是沈隊長,前段時間我在電視新聞里曾目睹了沈隊的風采呢!」
沈沉沒想到他居然還看新聞的,要是這樣他說自己看著面善也就不是客套話了。
不過他覺得這住持倒是很接地氣的,至少沒有一上來就大談佛法,講法理。
「這可是今年的西湖龍井,口感還是很不錯的。不過我呢怎么喝都覺著是我們的都勻毛尖好喝,清新淡雅卻又口齒留香,不像這龍井茶帶了兩分的柔媚兒。」這住持看來也是一個品茶的高手,不過沈沉覺得像他們這樣的人有著大把的時間享受生活,將一些原本大家都認為乏味的事兒玩出些儀式感來。
沈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點點頭,茶喝起來確實不錯,但不錯在哪他是說不出個一二三來的。
「大和尚,你認識一個叫范亞薇的女人嗎?」沈沉開口問道,阮小冬無奈苦笑,這小子還是那麼直接,就不能委婉一點嗎?
那住持也沒介意,他說道:「我們有個居士便叫這個名字,只不知道和沈隊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既是居士,那麼是受了歸皈的。
「應該就是她。」說這話的是阮小冬。
住持說道:「范居士並不常常上山來,不過每次來都會為寺裡帶些東西,或是吃食,又或是日常的一些生活用品,再就是她自己花錢印的一些經文什麼的。現在像她這個年紀的年輕人,能夠有菩薩心的不多了。」
住持說到這兒,抬眼看向沈沉:「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阮小冬嘆息道:「她死了。」
「死了?」住持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接著他放下了茶碗,雙手合什,低聲宣了聲佛號:「阿彌陀佛!」
他抬頭望向沈沉:「能夠讓沈隊親自過問,她的死應該不尋常吧?」
「她是被人謀殺的,目前案件正在調查中。」
「唉,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稍後我會給她做一場法事,以她和寺里的淵源,於情於理我們都應該為她做點什麼的。」
阮小冬說道:「大和尚,你可知道她有沒有什麼仇家?」
住持搖頭:「沒有,這一點我很確定,每次她上山都會和我聊上很久,其實她就是希望有一個人能夠聽她說說話,她不想一個人悶在心裏面,這樣也好,人總是悶著遲早有一天會憋出毛病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