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卷五:陰影之下)汪濤是催化劑(1/2)
汪濤的話說得滴水不漏,黔大實業確實已經開始涉足娛樂產業,沈沉就聽說他們已經在京城那邊成立了一個影視公司,而且還花大價錢簽了好幾個二線的演員和導演,好像還買了一個什麼劇本來著,反正前段時間就在造勢宣傳,準備籌拍一部古裝武俠電視劇,拍攝地點就選在橋城的秦漢影視城。
所以他們想要搞音樂也很正常,特別是謝常青和柳白的工作室這兩天發展的勢頭還是很猛的,連接拿了好幾個大獎,而柳白創作的好幾首歌都膾炙人口,說是目前華語樂壇的領軍級人物也不為過。
謝常青死了以後,公司自然就是柳白負責,只是以柳白的性子和經營的能力是擔不起這負擔子的,更多的時候都是陶敏在管事,那麼汪濤找陶敏去洽談業務肯定是能夠說得過去的。
「那麼你最後一次與陶敏通電話是在什麼時候,最後一次見她又是什麼時候?」沈沉繼續問道,坐在一旁的汪璐終於感覺不對味了,她看了一眼沈沉:「你問這些做什麼,你該不會懷疑我哥和陶敏之間有什麼吧?」
沈沉淡淡地說道:「就是隨便問問,如果汪總覺得不方便回答的話可以不回答的。」
汪璐覺得沈沉的態度有些不太對,只是這個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一邊是沈沉,一邊是汪濤,她真的不希望鬧出什麼不愉快。但她更擔心的是,沈沉今天要見汪濤完全就是衝著陶敏的事情去的,陶敏替柳白頂罪,之後又在警察局裡自殺,這件事情如果不是後來柳白配合警方的話,天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子,警方得承受多大的壓力。
汪濤喝了口茶:「沒有什麼不方便的,我們最後一次聯絡是在她去警局自首的前一天,不光是通了電話,我們還見了一次面。」汪濤很是坦然,臉上的神情也十分的平靜。
「那次見面你們都說了些什麼?」
沈沉問完,服務員就把飯菜上了上來,汪璐打了個圓場:「我都餓壞了,我們邊吃邊聊吧。」她希望能夠緩和一下氣氛,她發現包間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她主動給兩人倒酒,沈沉卻捂住了杯子:「晚上還有事,不能喝酒。」汪璐自然就不勉強了,她也知道這兩天沈沉的事情確實多,她又看看自己的哥哥,汪濤說道:「我也不喝了。」
汪璐放下酒瓶,然後直接給二人倒了飲料:「那就吃飯吧。」
汪濤卻是又點上了一支煙,他沒有去動筷子。
他的眉頭皺起,眼著眼睛像是在想什麼,然後才慢慢說道:「那晚我們是在靜子酒吧見的面,是她主動約我的,原本我是打個電話問她,我們的那份合同什麼時候能簽。那合同我們已經談了差不多半個月了,一直在她的要求下完善細節,我想,合同應該沒什麼問題了,那麼接下來就該簽了吧,所以才會給她打那個電話。誰知道她並沒有提合同的事情,反倒是問我有沒有時間,能不能出來坐坐。我當時就有些奇怪,我和她的接觸一直都只限於生意的合作,確切地說,我們都還沒有到合作的階段,還在談著呢,以我們的關係她怎麼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說到這兒汪濤頓了頓:「不過我聽得出她當時的心情很不好,我想著吧,她或許是因為遇到什麼事了,想找個人傾訴一下,再想著怎麼著我們也算有些淵源,於是我就答應了,靜子酒吧就是她挑的地兒,當我到那兒的時候她都已經喝上了,她要了一瓶伏爾加,雖說是兌了雪碧,可是畢竟還是高度酒,像她那種喝法我是受不了的,所以我給自己點了一杯雞尾酒,她卻嘲笑我,一點都不像個爺們,她說,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喝最烈的酒,做最轟轟烈烈的事。她還說別看柳白像個書呆子,至少在喝酒這一點上氣質從不輸人,哪怕喝得趴下也不會說他不行。」
沈沉靜靜地聽著,他聽得很認真,汪濤沒動筷子,他也沒動筷子,一樣地又點上了一支煙。
汪璐有些受不了他們,不過她知道勸也沒用,這兩人合著並不是來吃飯的,於是就由得他們,她自己倒是吃得很香。
「當時我就問她,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她看著我,我現在還記得,她的神情很古怪,似乎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一般,她問我,有沒有真正愛過一個人,我點了點頭,我當然有了,那就是我妻子。小璐知道的,我和我妻子的婚姻最初是受到家裡的阻撓的,特別是我爸媽根本就不認可我的妻子,在他們看來,我的婚姻應該由他們來決定,他們會替我找一個能夠對黔大實業的發展有巨大助力的,也就是說,他們認為婚姻對於我們這樣的家庭來說,是一種手段,用得好可以讓我的未來走得更加順暢,做起事業來事半功倍。可我卻不這麼看,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最主要是彼此要愛對方,至於說錢吧,黔大已經做得很好了,作為股東之一,我手裡的股份加上自己的一些產業,只要不瞎折騰,別說是這輩子,就算再下輩子我們也花不完,而且生活質量還不比別人差。」
沈沉點了點頭,他相信汪濤說的,以汪濤現在的身家,就是躺著吃都夠吃到下半輩子了,只是錢這個東西,幾乎沒有人會嫌多的,哪怕最後它只是一個數字,很多人卻對數字的增長樂此不疲,很少有人能夠像汪濤看得這麼通透的。
「她又問我,如果我深愛的人有了危險,又或者說,我深愛的人做了一件錯事,無法彌補的錯事,這個時候我會站在她的身邊替她扛住一切的後果嗎?我點了點頭,我當時覺得吧,一個男人,保護自己愛的女人,保護自己的妻子孩子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情,不是嗎?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一定會站在最前面,替他們扛下所有。只是我沒想到,她是在我這兒尋求答案。」
汪濤的語氣一下子平緩了起來,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第二天看到她竟然去投案自首的時候我驚呆了,我就在想,她居然真的為了柳白去殺人,只是她不該這麼做,她的做法就有些消極了。可是轉念我又一想,這不像她的行事風格,她是一個心思相對縝密的人,從她對待工作這件事情來看,她不會行事不顧後果,哪怕是柳白再對謝常青和葉青竹有什麼意見,甚至是怨恨,但應該還到不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吧?所以我覺得這事情就有些蹊蹺,不過這事兒說白了和我並沒有太大的關係,所以我也就沒有再去過多的留意。直到聽到她在你們警察局裡自殺的消息,我突然就有些明白了,她應該並不是真兇,她這麼做很可能是想要保護她最愛的人,那個人應該就是柳白。」
「哥,你既然想到了這些為什麼不把這事情告訴我?」汪璐有些埋怨道,她還真沒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與陶敏有過這樣的一次接觸,假如汪濤早把這事情告訴她的話,或許警方就沒有這麼被動了。
「小璐,你也知道,哥向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一是怕麻煩,二來嘛,覺得和自己並沒太大的關係,你或許會覺得哥自私,但那又怎麼樣,很多時候很多人不都是這樣,我想換一個人站在我的角度也會選擇自動忽略這件事情。退一萬步,就算我把這事情告訴你了,對你們又能夠有什麼用呢?」
汪璐沉默了,對於自己的這個大哥她還是很了解的,向來都是一個不喜歡麻煩的主,他這麼選擇也很正常。
沈沉微微點了點頭:「這麼說來她去頂罪這件事情你多少起到了一些作用,你的話讓她下定了決心。」汪濤嘆息道:「是的,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可是我當時真不知道她問我這話的用意,我以為她單純只是有感而發呢,那個時候她的情緒很不好,可她的話里話外卻都是對柳白的一種愛與維護,其實這一點她就算是不說我也能夠看得出來,在她心裡,柳白就是她的一切,寧願自己死也不希望柳白會有什麼事。」
沈沉說道:「對於你的大伯你了解多少?」
「我大伯?我自然很了解他了,不過要說最了解他的應該是小璐。平時我因為工作忙的緣故很少有機會和家人在一起,大伯那邊我就去得更少了,都是小璐去的,和大伯的接觸也就是逢年過節的時候我們家人都會聚在一起,不過那個時候大伯很少說話,他這個人啊,除了做學問的時候能夠多和學生說些話,平日裡就算是跟我爸在一起他也是無話可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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