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卷三:天音輓歌)活著,出賣與背叛(2/2)
茶几上的菸灰缸已經滿了,譚科站起來把菸灰缸倒了,然後放回到茶几上,又給王剛和自己換上了新茶葉,看這樣子還要繼續。
「剛子,這可是好茶啊,你最喜歡的鳥王老樹茶,平時我是捨不得喝的,你應該知道,那老茶樹已經沒剩下幾棵了。」
王剛端起了杯子,放到鼻子面前聞了聞,嘆了口氣:「還是從前的味道。」
譚科笑笑:「我更希望人還是從前的人。」王剛聞言抬眼看了看譚科。
譚科收起了笑容:「其實你的詐死並不像你說的那樣,只是為了滿足你那個根本就沒有任何感情的父親的願望吧?你當時做了一件大事,但你又擔心這件事情會暴露,正好那個時候你的父親找上門來,於是你就將計就計,玩了一招瞞天過海,這可是個大招,你把所有人都給騙了。」
王剛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拿起了譚科扔在茶几上的煙,點上一支:「譚局所說的大事指的是什麼?」
「沈如何的屍體被發現之後是你進行的屍檢,也是由你出具的鑑定報告。我記得當初喻曉琳是你的助手,可是你在對沈如何屍體進行身份鑑定的時候你卻把她給支開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一個人獨立完成的。」
譚科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緊緊地盯在王剛的臉上,王剛的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他淡淡地說道:「這種情況很正常啊,當年但凡重要的工作我都會把助手給攆出去,兩個原因,第一我不希望我的徒弟那麼快出師,老話怎麼說的,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第二麼,你也知道我和老沈的關係,我就想單獨陪陪他,和他說說話,我一面做事一面和他嘮叨,我不想讓他們看到這一幕。我這樣解釋不知道譚局滿意不滿意?」
譚科點點頭,王剛這麼說他還真能夠理解,但是他還是堅信王剛沒有把實情說出來,只是他也不敢逼得太緊。
王剛是聰明人,譚科大晚上的讓人把自己帶到他的辦公室來,肯定是想從自己這兒問出點什麼,他要問的是白天不方便問的。
「譚局,你到底想要我說什麼?該說的我已經說了。」
譚科追問道:「那不該說的呢?」
王剛笑了:「不該說的自然不能說,對吧譚局?」
譚科知道他無法撬開王剛的嘴,最後他只得嘆了口氣:「剛子,我們都是兄弟,你要知道,不只你和老沈的關係好,我還有老黃,我們也是老沈的鐵哥們,這一點你承認吧?包括馮虎,當時在局裡我們這幾個可以說是幾位一體,我記得老局長還批評我們呢,說我們是小團體意識太嚴重,老沈沒少被他拉去訓話。」
王剛也在回憶著當年的事情,臉上露出了微笑:「是啊,其實我們根本就不算什么小團體,我們能夠走得近並不是什麼利益的驅使,而是我們的理念都相同,大家都立志能夠做一個好警察!」
「沒錯,一直到現在,我都還是在堅持著我們當初的理想,做一個好警察。別看我現在做了局長,但我希望在你的心裡,我還是當年的那個譚科。」
「你還是當年的那個譚科,可我卻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王剛了。」王剛也嘆了口氣。
譚科睜大了眼睛:「剛子,我只想問你一句,老沈到底是死是活?你也不用回答我,老沈如果還活著,你就端起茶杯喝一口,你放心,這事兒到我這為止,我保證不會向任何人提起,把它爛在肚子裡。」
王剛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動作,譚科說完點了支煙,他的心裡雖然很期盼著王剛給自己一個動作,但他卻沒有去催促王剛,他知道王剛此刻的心情應該也十分的矛盾。
王剛的目光從譚科的臉上落到了桌上的茶杯上,他似乎有些掙扎,他確實有拿吃不准,譚科還是從前的那個譚科嗎?他能夠信任眼前的這個譚局長嗎?
就這樣,大概過了一分鐘,王剛終於端起了杯子,抿了一小口,又把杯子放下。
譚科的眼裡露出了興奮的神情,果然如他所猜測的一般,沈如何沒有死,當年王剛詐死的真正原因就是想要掩蓋這個事實。
王剛說道:「知道他為什麼要詐死嗎?」
譚科搖搖頭:「不知道,我只是想不通,其實他根本不應該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的,要知道我們這些兄弟都會幫他的。」
王剛卻說道:「他沒死那是他的命大,他之所以要詐死,是因為有人出賣了他,而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剛才你口中所說的兄弟。」
「誰?」譚科瞪大了眼睛,這一點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事情。
王剛搖頭:「不知道,我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懷疑任何人,甚至連我也懷疑,當時他找到我,讓我幫他詐死,當時我就感覺他連我都不相信,我知道,他請我幫他這個忙同樣也是他對我的一個試探,我照他說的做了,但我的心裡還是不踏實,沒想到我的生父居然在那個時候找到了我,向我提出那樣的要求。如果沒有老沈的這件事情,我是萬萬不可能答應他的,但老沈的事情讓我內心不安,我想或許只有這樣我才能夠讓老沈相信,我從來就沒有出賣過自己的兄弟。同時,也只有這樣我才能夠最大限度地保守老沈還活著的這個秘密。」
譚科聽得不禁有些唏噓,他沒有想到這其中還有著這樣的一段辛秘。
「這些年來你們就沒有查出來到底是誰出賣了老沈嗎?」譚科問道。
王剛苦笑:「我這幾年一直在外面,都是老沈自己在查的,不過我想他應該是有了些眉目了吧,因為前段時間我突然接到他的電話,他在電話里和我說對不起,然後又說他知道和做別人的影子相比我更希望能夠做回我自己,他說他也希望我還是原來的剛子。正是這樣,我才下了決心回到林城來,不過我想聯繫他卻是聯繫不上了,那個電話卡估計他早就扔掉了。不過我一回來就聽說了廖遠承回了林城的事情,我去找了廖遠承,想勸他把手上的那本日記交出來,我知道老沈的兒子一直沒有放棄對他父親案子的調查,我想幫幫他,就像從前幫老沈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