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卷三:天音輓歌)提示,孝順的剛子(2/2)
沈沉看向自己的母親:「剛子叔。」
「剛子!」邱玉珍很是震驚,顯然她也沒想到王剛居然還活著,於是沈沉就把王剛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向自己的母親說了一遍,甚至包括剛子回來後的這些反常舉動。
沈沉說完嘆了口氣:「媽,老實說,我現在都在想,剛子叔當年這麼做真是為了滿足他父親的願望嗎?他和他的父親按說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甚至那麼多年他父親都從來沒有管過他什麼,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他哥哥的身上,難道對於這些他就一點怨言都沒有嗎?你看看他的那個雙胞胎哥哥多風光,掙大錢,當了大老闆,可是他呢?就是林城的一個小警察。那麼些年他都沒有想過要找剛子叔,直到他那哥哥患上了絕症要死了才想著來找他,換作是我,我肯定會有想法。想當年剛子叔母親去世的時候不只是他那個父親,就連他哥哥也沒有露過面,剛子叔是出了名的孝順,他的心裡怎麼可能沒氣呢?」
邱玉珍微微點了點頭,她覺得沈沉說得確實有些道理,不過她還是說道:「你也知道你剛子叔孝順,雖然他從來沒有感受到那份父愛,但那個人始終是他的父親,他的母親走得早,他就剩下父親和那個雙胞胎的哥哥了,而他哥哥已經患了絕症,那個時候他的父親肯定感覺就像是滅頂之災,所以當他父親找上他的時候就算他有心想要拒絕,但看到他父親的那個樣子估計拒絕的話他也說不出口的。」
沈沉想想母親說得很有道理,一個孝順的人是不可能真正記恨自己的父母的,哪怕如母親說的那樣,王剛從來就不知道父愛為何物,但父親在他的心裡應該也是很重要的,換作是自己應該也是一樣。
於是王剛才會對自己的父親妥協,才會詐死這一手。
「你的心裡是不是有什麼想法?」邱玉珍問。
沈沉沒有說話,只是看了母親一眼,邱玉珍盤腿坐在了沙發上:「你之前問我,有沒有可能你父親還活著是不是因為你看到你剛子叔還活著所以才會這麼問?」
邱玉珍人老成精,哪裡會猜不到沈沉的心思。
沈沉沒有回答,只是輕笑了一下。
邱玉珍說道:「有的事情並不是我們看上去的那麼簡單,但有些事情原本就很簡單,只是容易被我們給想複雜了。你覺得你父親如果真活著,這麼些年作為他的妻子我會一點都不知道嗎?就算是他藏得再好我也一定能夠感覺得到的。所以你也別胡思亂想,明白嗎?」
「我一定會找到那麼老乞丐,我一定會弄清楚他到底是什麼人。」沈沉沒有回答邱玉珍,而是咬牙說道。
邱玉珍在心裡暗暗嘆息,她知道沈沉還在抱著一個幻想,而這個幻想便是王剛給他的。她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她只是不想到時候幻想破滅的時候沈沉會無法承受。
「有段時間沒見到小徐了,她還好吧?」邱玉珍岔開了話題,轉而關心起沈沉的個人問題來,沈沉的頭又大了:「她挺忙的,你也知道,她是個記者,整天都在外面跑。」
「有時間還是多關心一下人家吧,這孩子我倒是挺喜歡的。對了,那個汪璐……」
「媽,我和她們都只是朋友,關係好的朋友,我說過,父親的案子沒查明白我是不會交女朋友的。再說了,徐靜的家庭條件你不是不知道,還有汪璐,她們跟我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邱玉珍打了沈沉一下:「都什麼年代了,腦子怎麼還那麼封建啊,難道還得需要門當戶對嗎?再說了,我們老沈家可是警察世家,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堂堂林城市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了,完全配得上她們。只是媽不知道這兩個女孩你到底喜歡誰多一些,不過不管喜歡誰,既然選擇了就只能踏踏實實對一個人好,可別學那些花心大蘿蔔,不然會讓人看不起,就連媽也會鄙視你。」
沈沉忙點點頭:「知道了,你兒子也不是那樣的人,真要有喜歡的了我一定第一個帶到你面前來。」邱玉珍笑著說:「這還差不多。」
沈沉站起身來:「得,我去書房看會書,您呢看你的電視,一會記得早點睡。」
「你才應該早點睡,每天起那麼早,睡那麼晚對身體可不好。」
沈沉沒有再說什麼,對於母親的這些話他內心還是很感動的,除了自己的母親,誰還能夠像這樣關心自己?
到了書房,沈沉輕輕關了門,重新點上一支煙,靠在沙發上,腦子裡卻仍舊在想著王事情,總之,王剛的出現確實是讓他有些不淡定了。
可是不管自己怎麼想,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他索性把這件事情放到一邊,然後又認真研究起了謝常青和梁嵐的案子來,還有那個死得不明不白的宋穎鴻。
他傾向於黃猛的推測,那就是謝常青和梁嵐的死以及宋穎鴻的死都有著內在的聯繫,謝常青是柳白的同門師兄弟,梁嵐又是柳白的前妻,而宋穎鴻看似與柳白沒有關係,但其中的李文靜卻是一根紐帶,李文靜想要投到柳白的門下,於是走了陶敏的路子,誰知道柳白對她卻很不感冒,甚至連她送給陶敏的絲巾都給退還回來,看前似乎順理成章,但有一點沈沉卻不明白,柳白明明是一個藝術至上的人,雖然李文靜有些追求名利,但她確實有著很紮實的基本功,甚至在整個黔州省內像她這樣的歌手可並不多,於公柳白是不應該拒絕她才對,而且即便是從工作室的發展來看,接納李文靜也是利大於弊的事情。
可為什麼柳白非要拒絕她呢?柳白不像是一個只會按著自己的好惡行事的人。
「不對,他們的關係或許根本就不是我們看到的那樣,又或者關係甚至比我們能夠想到的更加親密。」想到這兒,沈沉提筆在李文靜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真真死得冤的就只有那個宋穎鴻了,估計他就算是臨死都沒想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沈沉自言自語,不過此刻他整個人都進入了案子之中,他喜歡這樣投入到案子中去,只有在推理案情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的生活有些意義。
「宋穎鴻明顯是讓人給滅口的,而且是在黃猛和老傅去找過他之後,那說明老傅他們去的時候分明是問到了要害上。老傅說過,他們主要是詢問那條絲巾的事情,誰料想宋穎鴻居然會反過來利用這件事情威脅李文靜,最後李文靜不得不答應在他的那個老宅子裡和他見面,這見面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沈沉又在李文靜的名字下邊寫下了「絲巾」兩個字,最後他將柳白和陶敏的名字與李文靜的名字連成了一條線,他覺得這個案子一直都有著柳白的影子,最終還是得從柳白的身上下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