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卷二:虐愛之殤)肯定,否定與否定之否定(2/2)
肖秋水接過來嘆了口氣:「這些人我們大概都排查了一遍,卻沒有什麼發現,潘總,如果你們這邊想起什麼重要的線索希望你能夠及時聯繫我們。」
潘建偉忙說道:「那是肯定的,我們也希望警方能夠早上抓到兇手,不瞞你們說,接連兩個老師出事對我們學校的打擊真的很大,雖然我們只是校外培訓機構,但我們一直都很正規,所以才得到了社會的認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對我們的招生工作也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肖秋水輕笑道:「我們肯定會抓住兇手的,只是你們學校受到的影響也只能靠你們自己慢慢消除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誰都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
離開頂格,羅森坐在副駕駛上有些發呆,肖秋水發動車子:「愣什麼神?」
羅森說道:「你說,兇手會不會真是個男人?」
「男人?你是說湯建偉的取向不正常?我告訴你,這小子一堆的紅顏知己,他要不正常就沒有正常男人了。」
「不是,我是說,我們只是從湯建偉這個方向去思考兇手可能是在替他報仇,但有沒有這樣的可能呢,兇手與肖真琴有著不尋常的關係,但他發現肖真琴竟然這樣愛湯建偉,甚至還想著要和他一起殉情所以一氣之下就對肖真琴起了殺心。」
肖秋水被羅森的想法給驚呆了,別說,順著這小子的思路還真有這麼個可能。
不過馬上肖秋水就搖頭:「不,沈大可不是這麼說的,沈大說了,兇手能夠模仿肖真琴殺人,那麼這個人應該是到過湯建偉家的,並看到了湯建偉死後的現場布置。試想,如果兇手真像你說的那樣,是個男人的話……」
肖秋水的話還沒說完,羅森立即反駁道:「可如果沈大一開始就錯了呢?」
肖秋水瞪大眼睛:「你小子什麼意思,翅膀硬了,連沈大你都敢懷疑。」
羅森嘟著嘴:「沈大自己還說呢,干我們這一行的不要過分相信經驗,更不能盲目相信權威,要有敢於懷疑一切否定一切的精神,因為形形色色的犯罪,只有我們想不到的,就沒有犯罪分子做不到的。」
這話確實是沈沉說的,而且他可不只在一個場合里說過。
肖秋水沉默了。
羅森道:「沈大也是人,是人就不能保證自己永遠都不會錯。肖隊,你想想,倘若沈大從一開始就錯了,就連殺害湯建偉的兇手也是這個男人而不是肖真琴,那麼我們現在順著這些線索走下去是不是與真相越來越遠?出發點錯了是永遠都不可能走到目的地的。」
肖秋水在心裡回味著羅森的話,羅森說得確實一點都沒錯,自己從一開始就是對沈沉做出的判斷毫不懷疑,一直到現在他也嚴格按著沈沉的部署去做的,沈沉指出的調查方向真的錯了嗎?
羅森看著肖秋水:「肖隊,我想不管怎麼樣,我都應該按照我的想法去查一查,我並不是抬槓,也不是想展示自己有多能耐,我只是想證實一下我的想法是不是正確。」
面對羅森如此堅決的態度,肖秋水不由得心裡暗嘆,年輕真的很好,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能夠有這樣的闖勁。
他當然不會去打擊羅森的積極性,他點點頭:「行,那你放手去干吧,不過你應該知道,凡事都有個度,我同意你調整自己的調查方向,但你如果發現自己走錯了,那麼希望你能夠及時回頭,你剛才也說了,出發點如果是錯的,那麼結果也一定會是錯的。別鑽牛角尖。」
回到局裡,肖秋水就把羅森的事情和沈沉說了。
沈沉聽完之後並沒有其他的想法,而是對肖秋水說:「我早說過,他是根好苗子,只是他鍛鍊的機會太少。對於他提出的這種想法,你是什麼看法?」
「我?我相信你的判斷。」
「如果事先並沒有我對這個案子的一些推斷的話呢?」
「那我很可能會相信羅森的分析是正確的。」
肖秋水倒也不作偽,直接說。
沈沉收起了笑容:「他太年輕,也該讓他去受受挫了。」
他這話等於是在說羅森很可能會無功而返。
沈沉這話也說明了他對這事情並不看好,他仍舊保持著自己的意見,殺死湯建偉和殺死肖真琴的應該不是同一個人,一個是黃雀在後,一個是螳螂在前。
「可是我們幾乎問遍了,都無法說出個所以然來。根本就找不到監控里出現的那個女人。我直接懷疑到底有沒有這麼一個女人。」
沈沉沒有說話,扔給他一支煙。
肖秋水把煙點上:「頭,你看是不是再給我們一點提示啊,我總覺得我們現在好像是無頭蒼蠅似的,在亂打亂撞。」
沈沉搖頭:「給不了你什麼提示,萬菲兒那兒你給盯緊了,我感覺兇手一直在伺機而動,他應該已經知道警方有部署。」
「要不我先把人給撤了?」肖秋水覺得真不能等了。
沈沉說道:「再等兩天吧,現在就看誰先沉不住氣,而且我覺得我們好像忽略了什麼,或許等不到他對萬菲兒動手我們就能夠抓住他。」
肖秋水無奈地說道:「那好吧,暫時也只能這樣。」
接著肖秋水開始八卦起來:「頭,我聽傅洪說今天那個姓黃的又來了?」
沈沉知道他問的是黃新發來找自己的事,不過這事兒他卻不能和他們說,這也是黃新發特意交代的。
「嗯,來了,也就問了一點關於我爸的事情,沒什麼特殊的事兒。」
「他們還沒完沒了了,不行,我們得去找譚局去,我們要去省廳反映一下這事兒,這不是讓人寒心嗎?」
沈沉知道肖秋水他們都是為自己好,忙說:「得了,人家也是走的正規程序,我們要真去鬧反倒是我們失了理。老肖,不管怎麼樣,我們只管查好我們的案子就是了,再說了,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