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卷三:)攻心為上,放長線釣大魚(1/2)
沈沉已經接到了傅洪的電話,此刻他正在辦公室里。
陶敏來投案自首了?這確實讓他有些驚訝,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柳白很可能就是殺害謝常青的兇手,因為柳白有著充分的殺人動機,雖然這種動機在很多人看來可能有些荒謬。
而現在陶敏來投案自首,很有可能是為柳白頂罪,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他們夫妻的感情一直都很好,陶敏或許已經知道了真相,為了柳白她準備做出犧牲,當然,甚至有可能是他們夫婦商量好了的,畢竟這個案子查到最後總會水落石出。
只是有一點沈沉沒有想明白,那就是為什麼陶敏和柳白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上自首,為什麼不早一點,又或者晚一點在警方逐漸接近事實真相的時候?
沈沉來到了傅洪的辦公室。
「猛子正在給她錄口供。」傅洪遞給沈沉一支煙。
沈沉接過來點上:「你和她先聊過了?」
「是的,她承認是她殺死了謝常青和葉青竹,但是對於梁嵐和那個宋穎鴻的死她卻說並不知情,她連宋穎鴻是誰似乎都一無所知。」
沈沉點點頭:「這件事情你和柳白聯繫了嗎?」
「我給柳白打了電話,讓他到局子裡來一趟。」
沈沉說道:「這個時間點很微妙,聯繫昨天晚上蘭姐遇到的那個情況來看,他們夫妻應該是受到了來自外部的某種威脅。」
傅洪也是這麼認為的,昨晚蘭姐那邊出事,就連他和黃猛都覺得應該是衝著柳白和陶敏去的,可是他們夫婦卻是一點事情都沒有,那是很明顯的調虎離山,對方應該是已經有所動作了的。
難道是對方逼著他們來自首的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年輕警察敲門走了進來:「傅隊,柳白來了。」
傅洪忙說道:「讓他進來。」
不一會柳白就來到了傅洪的辦公室。
柳白的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他木然地和傅洪、沈沉打了個招呼,傅洪讓他在沙發上坐下。
「柳先生,事情我在電話里已經說了,這件事情事先你知不知道?」
傅洪搖搖頭表示他一點都不知情。
沈沉沒有說話,在一旁抽著煙,卻是看著柳白的那張臉。
「柳先生,殺人可是重罪,謝常青和葉青竹兩條人命,你知道陶敏將會面臨什麼樣的刑罰麼?」傅洪輕聲問道。
柳白抿抿嘴,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殺人償命的道理。
他的心裡很難受,他有一種想把實情說出來的衝動,他不想讓一個深愛著他的女人替他頂罪,甚至還可能替他去死。
他後悔了,後悔他為什麼要這麼衝動,或許也不能說是衝動,假如他能夠再多忍耐些,也就不會釀成這樣的大錯了。
這個時候沈沉開口了:「陶敏說她是為了你才殺的人,她在替你抱不平,她覺得謝常青和葉青竹他們不應該那麼對你,他們完全把你當成了他們賺錢的工具。柳先生,有一點我不明白,這個工作室你是有股份的,從持股的情況來看,你的占股也不少,而且能夠得到的收益也很不錯,我有些不明白,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下陶敏為什麼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柳白愣了一下,他被沈沉這個話給問住了。
他總不能說陶敏這麼做是為了維護他對藝術的那種純粹與執著吧,他猶豫了一下說道:「也許她不想看到我痛苦吧?」
「你的痛苦來源於對於藝術的完美追求,對吧?你覺得他們不應該把你的音樂當成一件商品,不應該唯利是圖,你不希望音樂沾上銅臭味,對吧?」沈沉可以說是一語中的,但柳白還是覺得沈沉對自己的解讀膚淺了。
他說道:「你們不是搞創作的,所以你們不知道一個創作者對於自己作品的那種感情,那作品就像是自己的孩子,誰都知道自己的孩子出生下來就是完美的,沒有一點瑕疵的,可是他們卻根本對這些不管不顧,在他們看來只要能夠賣出錢就行。我的很多作品其實都沒有真正成型,存在這樣那樣的缺陷,可是他們卻只看重了經濟利益,導致弄出很多就連我自己都不滿意的早產兒,那是對藝術的褻瀆,對音樂的侮辱。」
柳白說到這兒的時候有些激動,還帶著幾分憤怒,他的雙手緊緊地攥住了拳頭。
沈沉又道:「所以你恨謝常青,早就對他生出了殺心。」
「沒有,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殺人,哪怕是對他。」
「可是謝常青卻死了,你既然不想殺他,那麼他又是怎麼死的?」沈沉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似乎是不想給柳白一點思考的時間。
一旁的傅洪卻瞪大了眼睛,他已經感覺出來了,沈沉這是在掌握著與柳白對話的節奏,而沈沉還特意把一個重要的問題給忽略了,那就是陶敏已經主動承認自己是殺害謝常青和葉青竹兇手的事實。
沈沉根本話語間提都沒提及到陶敏的事情。
柳白原本有些蒼白的臉微微發紅:「原本我只是希望能夠和他好好談談的,可是他卻……」說到這兒的時候柳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他看著沈沉:「沈警官,你剛才說這話是不是覺得我才是殺害謝常青的兇手?」
柳白居然也反應過來了。
沈沉卻淡淡地說道:「我有說嗎?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是你殺了謝常青,而且我也知道不是你,真正的兇手不是已經自首了嗎?陶敏是你妻子,我雖然和你們夫婦認識的時間不長,接觸的次數也不算是太多,但我能夠感覺得出來,她很愛你,她甚至願意為你做一切事情。就拿她殺謝常青來說吧,如果不是你,她和謝常青除了一點工作上的交集外根本就不會有什麼私人的恩怨,她又怎麼可能去殺人呢?」
沈沉說到這兒頓了頓,吐出一個煙圈:「所以她殺人是受到了你情緒的影響,因為你恨極了謝常青,你在她的面前應該也沒少抱怨,她覺得謝常青的存在讓你不開心,不快樂,鬱鬱寡歡,你的這副樣子讓作為你妻子的她也很難過,最後她在衝動之下就殺了人,但根源還是在你,不是嗎?」
一旁的傅洪真的聽不明白了,沈沉的話語怎麼又轉了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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