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卷三:天音輓歌)目擊者,試劑車間(1/2)
一直到現在聶小刀都還不願意把段長紅的事情告訴沈沉。
他覺得那樣很不仗義。
在他人生最低谷的時候是段長紅收留了他,然後給予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沒錯,他是為段長紅做了許多事情,但是在他看來做這些事情都是應該的,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原本就是道上的真理。
只是後來獸哥的出現讓他做出了選擇,他選擇離開段長紅投靠獸哥。
這也沒什麼,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獸哥能夠給他段長紅給不了的,而他自認為段長紅對他的好他已經還清了,他並不欠段長紅的。
不過他並不知道獸哥那麼費盡心思想要讓他過去的目的居然會是要對付段長紅,如果早知道是這樣他是不會答應的,他知道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已經從段長紅那兒離開,到了獸哥的那邊。
而段長紅如此迅速地做出反應也是聶小刀始料不及的,昔日的東家轉眼間就變成了仇人,這讓聶小刀很無奈,他曾打電話給段長紅,讓段長紅放心,他是不會出賣段長紅的,即便獸哥再怎麼對他好,他都會堅持自己的原則。
可是段長紅又怎麼會相信他口頭上的保證?段長紅三番兩次給他機會,讓他離開林城,並許諾幫他解決後顧之憂,都讓他給拒絕了,他放不下小敏,他必須得留在林城,他覺得只要他能夠留在小敏的身邊,常常去陪著她,跟她說話,或許某一天小敏就會醒過來。
不得不說,像聶小刀這樣長情的男人還真是不多見了,小敏只是他的女朋友,他們並沒有真正有婚姻關係,而且他這個男朋友的身份在小敏沒有出事之前甚至根本就不被小敏父母認可,在他們看來聶小刀是配不是他們的女兒的,他們要釣的是金龜婿。
但後來小敏出事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們又開始緊張了起來,生怕聶小刀對自己的女兒不管不顧,所以他們對聶小刀的態度變了,當他們看到聶小刀一直都這般不離不棄的時候多少也是受到些感動的,反正都已經這個樣子了,他們都想直接放棄女兒的治療了的,能夠有個人把這副擔子擔起來他們自然樂得見到。
只是段長紅並不知道這事兒,在段長紅的眼裡聶小刀太貪錢,但凡做什麼事情都必先把價錢給談好,而且他要的價錢向來不低。這讓段長紅的心裡很不舒服,這樣的手下不只是她,任何人都不會喜歡,簡直一個唯利是圖的小人。
最後一次段長紅讓聶小刀辦事的時候兩個人談崩了,聶小刀要的價比別人的高了很多,段長紅便沒有再讓他做事,打那以後,凡是有這樣能夠掙外快的事情都沒了聶小刀的份兒。
聶小刀與段長紅之間的關係是很微妙的,他雖然掛名在大聖藥業,是個保安,每個月也領取工資,但那工資就是做做樣子,根本就沒多少。他真正的收入來源則是平日裡段長紅需要他去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每做一次付一次的錢,有時候一個月會有好幾次,有時候兩、三個月都沒有一次,而且做這樣事情的人並不只聶小刀一個。
雖說每一次都能夠得到一筆看似不菲的收入,但高扯底下來其實按月算他拿到的並不多,除去一些開銷之外,剩下的也就勉強足夠小敏的醫藥費加上孝敬小敏父母的那部分。
「說吧,你都幫段長紅做過些什麼事情?」沈沉看著聶小刀,在聽完他訴苦之後直接問道。
「其實我做的事情不外乎就是幫她嚇唬一下那些不聽話的人,還有一些喜歡亂說話的人,讓他們閉嘴。」
沈沉眯起了眼睛:「能不能說具體一些?」
「大聖製藥作為一個企業,多少都會有些負面的新聞,也會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在暗中搞小動作,所以在出現這樣的事情時公司是肯定要做出應對的,能夠走正常渠道的,公司的法務會通過正規渠道與對方周旋,但很多無法從正規渠道解決的問題就靠我們去找當事人私底下解決。」
沈沉聽明白了,這性質就像一些房開老闆專門找一些地痞流氓來搞拆遷一樣,原則上來說,這都只是企業內部的一種應急處理的常規手段。也就是說,聶小刀說的這些事情根本就沒涉及到自己關心的那些事情。
「大聖製藥有沒有從事什麼違法的事情?」沈沉又問道。
聶小刀苦笑:「沈大隊長太抬舉我了,我不過是公司的小保安,那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呢?」
沈沉沉下了臉,看來這小子還在和自己玩花樣,耍小腦筋。
沈沉說道:「你若是真的無足輕重,什麼都不知道的話,那為什麼獸哥會挖空心思想把你弄到他那兒去,利用你來對付段長紅,段長紅又為什麼想要你的命?聶小刀,我來是希望我們能夠開誠布公地聊一聊,你只有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們才知道是不是能夠幫到你,如果你還是這麼一個態度的話,我只能讓你自生自滅了。沒錯,我們希望得到你的配合,這樣我們查案的過程可能能夠少走些彎路,但並不意味著沒有你我們這案子就查不下去了,這一點希望你能夠想明白。」
聽沈沉這麼說,聶小刀的臉色也微微一變。
沈沉又說道:「我知道你心裡一直念著江湖義氣,你覺得他們會對你講義氣嗎?你背叛了段長紅,她便借刀殺人,想要通過獸哥的手殺你,而獸哥呢,在知道他根本就無法控制住你的時候也一樣派出了他手下的人想要你的命,所謂江湖義氣你覺得它有意義嗎?」
聶小刀沉默著,不過他的心裡卻波濤洶湧,沈沉說得沒錯,他走到這一步之後可以說一直都處於生死的邊緣,無論是段長紅還是獸哥,他們仿佛都要置自己於死地。
沈沉說到這兒停了下來,點上了一支煙,葉天恆給他端來了一杯茶,他喝了一口。
他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他已經說得很透徹了,能不能想明白還得看聶小刀自己。
「其實無論是獸哥還是沈隊你都把我看得太重了,我是做過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但這些事情根本就算不得什麼。這種小手段就算是擺到檯面上也就是被輿論給說上那麼幾句,無論是對段長紅還是大聖製藥都傷不了筋骨。就像那些房開商征地一樣,能談就談,不能談不都是連唬帶嚇的,充其量我就只是段長紅在處理一些特殊事情時用的一把槍而已。不過有一點我可以保證,我的手上沒沾過人命,我有我的原則和底線的。」
「既然是這樣段長紅為什麼要這麼緊張?獸哥又為什麼會如此處心積慮想要把你給弄過去?別告訴我說他們都是看重的你的能力。」沈沉依舊不依不饒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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