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全家默契傳消息 四芳齋斷情再結盟(2/2)
今日上元佳節,夜裡滿城燈火通明,行人肩擦著肩,多是一家幾口一起出遊。
也不知是哪個小孩兒手裡的糖葫蘆和麥芽糖,香味在人海之間流竄不停,饞的人鼻子都得翹起來聞。
跑的走的唱的跳的瞎晃悠的,亂鬨鬨卻成一團。
正因如此,林宴乘坐的馬車在街道飛馳,無人在意它將去向何處。
猛地一個急剎,林宴差點被抖出來。
「對不起姑娘!突然冒出來個人攔路……」來去掀開帘子對著裡頭說,表情很是驚恐。
「是什麼人?」林宴一邊問一邊探頭出來。
只見車前一個身著暗色雲紋長袍的人捏著一張牌子走上前來,稍後才表示:
「我們主子的意思是,要林姑娘一人赴約。」說罷他又遞上一條帶子:「請林姑娘蒙眼隨我前往。」
搞這麼神秘該不會是要把自己下油鍋炸了吧?
林宴心裡冒出一道不正經的想法,稍後安撫過意見很大的來去,讓他留在原地等候,自己蒙上眼跟著那人走了。
行動期間,她讓小芝在探路。
小芝的表現很正常,這表示並沒有什麼危險在等待。
隨著耳邊嘈雜聲逐漸消失,林宴明白自己這是進了四芳齋了。
咔!
清脆之聲來自瓜子。
「噗。」趴在櫃檯上的女人吐了一口瓜子皮,笑意帶著倦懶,眯眼打量著這個被人引進來的人。
「別吃了,把她帶上去。耽誤了時間你這四芳齋就別想要了。」帶林宴來的男人很兇,短短兩句話凶巴得林宴耳朵都疼。
女人哼笑。
林宴再感應到她動靜的時候,她已經到她身邊了。
是一雙滑嫩的玉手。
「每一層都有十階,你小心著些。」
「四齋先生,忠順親王想做什麼?」才上了一層,林宴就問。
瞥了眼門口守著的那人,四齋噗呲一笑,「忠順親王千歲的事兒,奴家怎會知道。快上樓吧,他等了許久了。」
四齋先生但凡被人提起,第一個詞永遠都是風情萬種。
沒人知道她從什麼地方來,不知年歲,不知過去,只知道她是個不畏強權,為人坦蕩直率的真性情女子。
得了她這回答,林宴再沒什麼好顧慮,放心將自己交給四齋,一層一層上去了。
忽的一陣冷風撲面而來,林宴被激得打了個寒顫。
扶著她手腕的那隻玉手悄悄退去,一股強烈的壓迫感瞬間將她包圍。
「叫我來是為什麼事。」林宴淡淡開口。
元春還沒離開的時候水御就從賈府撤了,剛才又有他的人來攔路,他可不就在這兒候著麼?
憑欄而望的水御沒有回答,而是解下自己的斗篷,靜悄悄的給林宴披上。
但他靠近的那一瞬,林宴往後退了一大步。
「連這也要拒絕本王?」水御音色冷清,眸子裡的光也暗淡一秒。
「忠順親王千歲今晚準備了什麼驚喜給民女瞧?」林宴微微別過頭。
感受著風是從正面吹來的,她勾了一笑,伸手去前方,抓了一把風。
「我正好有禮物送給王爺。」她說。
水御眼神跳了一下,很快平復。
蒙眼布被解開,林宴睜眼。
她正位於四芳齋最頂樓。
這裡是眺望整個京城的絕佳之地。
滿街都是紅鸞花鳥燈。
火樹星橋,好生夢幻。
「我想了很久,始終想不到該怎樣和你『認識』。那年上元佳節,你我因為紅鸞花鳥燈重逢,如今,是否還能因為它再認識一次?」
水御的聲音淡淡的,聽起來似乎還有些悲色。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說著,林宴看向他,「如果時間可以倒流,我會選擇不認識你。」
此話一出水御瞳孔驟縮,他連氣惱都來不及。
「為何?」他問。
「我們不是一路人。」林宴說。
她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第一次穿越進來的她,根本不該在這個地方和任何人有過深的交集。
「如果我手上沒有沾血,我們……」
「依舊不可能。」
林宴的回答斬釘截鐵,即便她沒有投給水御半分視線,也能叫他感受到凜冽之意。
從藥包里取出兌了解藥的忘情水,林宴將它交給身邊人:
「看在我們合作期間互相增益的份上,這瓶解藥就交給你了,喝了它,從此民女與王爺之間再無過往。」
只要水御忘了那段舊情,來日讓他給春橋和奶奶償命的時候就不會有所愧疚了。
「你甚至連一句對不起都不願意說。」水御忽而一笑,晃著瓶子裡的液體,湊到鼻下聞了聞,又說:
「聽說在紅鸞花鳥燈下交換信物的人,會被紅鸞星君綁在一起。你明明沒來赴約,為何與本王糾纏不休。是時候重新認識你了,林宴。」
說罷水御拿起瓶子將液體一飲而盡,稍後緩緩趴在欄杆上,他笑:「看完煙火本王讓人送你回去。」
「嗯。」林宴沒拒絕。
對於水御那會兒說的話,她也沒做反駁。
命運就是充滿戲劇性。
居然讓她陰差陽錯的往紅樓里穿了兩回。
招惹上的,偏偏是不該惹的人。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神品獎勵——生香散!】
【新任務:在結盟的時候簽到】
滿腦思緒的林宴,在絢爛煙火下臉上多是疑惑。
這是和水御槓上了?
「烏茲府君耶律丹,在去年十月推出了新的政策,他這一黨效仿天夏的科舉,但大大放鬆了難度。除此之外,他們開設學院,針對個人特長培養人才,因此招募了很多來自各處的能人。」
「據可靠消息,耶律丹早就培養出一批人才秘密輸送至烏茲境外,可見開設學院的一部分原因,是讓他手下那些人的存在合理化。至於他手底下還有多少早就培養起來的人,這個我們無從得知。」
煙花一團一團炸在天空,絢麗溫柔的顏色之下,是映在四芳齋樓上二人臉上冷切切的殘光。
烏茲這是要搞文化入侵。
只要時間夠,不用一兵一卒便能讓這個大國崩潰瓦解。
夠狠。
想著,林宴又念起一事:
「去年我聽人說江南一帶的親王郡王帶頭鬧改革,主張廢除農耕,他們把消息壓到現在也沒能傳進皇上耳朵里。這件事會不會和耶律丹有關係?」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不會有不知道的事,只不過時機不成熟,他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水御解釋,隨即補充:
「徐景福打算在正月末再派臨安伯去往富州,多半還是和姬北野脫不了干係。目前朝堂內外動盪不安,多的是野心家,除去徐景福的勢力,還有一股力量不容小覷。」
「需要我怎麼做。」
「當今太子早就是別人手裡的傀儡,他能坐上太子之位,全靠沈皇后扶持。不管徐景福勢力倒不倒,他都是棄子。我們需要找到能完全取代太子的人,送他坐穩儲君一位。這樣一來,沈皇后背後的勢力也能歸我們所用。」
水御沒有直面回答林宴的問題,但句句都在告訴她,那個最合適的人是誰,又該如何去扶持。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就這麼有信心,能保證不是黑吃黑,最後再被一鍋端?」
林宴的話有些譏諷的意思。
「九皇子水修乾沒那麼好擺布,此人和北靜王關係極好,王爺心裡應該是明白的。」
「如果不這樣做,我們只有被吃掉的份。你也不想好不容易走上正軌的賈家,永遠小心翼翼的生活在別人的陰謀權利之下吧?」
水御這話,無疑是戳了林宴的氣管兒。
要想改變賈家敗落傾覆的結局,就必須砍掉這一路上所有的荊棘。
以前是忠順府,現在是徐景福勢力,這邊才亮了明牌,那邊又冒出來個神秘勢力和境外危機。
「真累。」林宴冷笑,「沈皇后背後之人,連你也查不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