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內鬥不休,重創千秋教(2/2)
柳舟言斜倚在高位上,兩隻側臉爬著墨黑色裂紋,直通鎖骨之下,生生掀開一張皮。
縫隙里是流散著的猩紅色血液,映照著他全黑的眼睛,看上去多少有些可怖。
但在座的……一個比一個長得滲人,也沒什麼好怕的。
他們各說各話,爭執不休,恨不能掀了大殿的頂。
「其餘六界現在決定聯盟,我們若是再不知收斂,就只有被滅族的份了!」
「放屁!我魔族自開天時就在,不跟他們爭就算了,他們現在居然叫咱們臣服於神界?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吵來吵去,不覺得煩嗎?」柳舟言突然開口,說完看向右手邊那位始終沉默的人,笑:
「殺光不就好了?」
眾人一瞬無聲。
魔尊一向喜好殺戮,從來野心勃勃,但他們沒想到,他居然暴戾到了這種地步。
就連他所看的那位也沒忍住開口:「魔尊這樣的想法,是將天下蒼生視作草芥。
不與天道同路,也不會獲得天緣,是個錯誤的決定。」
「萬年前起,魔族攻占七界就是重中之重。
右護法身為輔佐歷代魔尊的人,難道不知道魔族的任務是什麼嗎?
你在這裡做無用的勸誡,是想證明什麼?你的仁慈?」
柳舟言一道話將右護法噎死,餘下之人更不敢有什麼說辭。
好一個委屈又可憐的護法,柳舟言冷笑。
通過系統得知,這位護法是神界的臥底,為了能一舉拿下魔界,在歷代魔尊與其餘各界之間斡旋已久。
借著輔佐與交易的名義,坑害死了成千上萬的魔族人。
現在六界的盟軍已蓄勢待發,再不做反抗就只有等死的份兒,他這樣勸誡,其中原因不難猜到。
「魔尊,您總該以族人性命為底線,不能帶著大家去送死啊!」
「我們魔族存在這麼多年了,真要被一舉殲滅那還得了?他們不過是想讓咱們劃清界限罷了。」
「你們是在反駁嗎?」柳舟言輕問,掌間不知何時聚攏的魔氣,在眾人又一次掀起的吵嚷之間竄出。
砰砰幾聲,幾個幸運兒被入體的魔氣催得爆體而亡。
魔血飛濺的到處都是。
眾人愕然。
緩緩起身,柳舟言展笑,「這裡本尊說了算,記住了?」
說完他深深睨了一眼右護法,轉身就往自己寢殿去。
半個時辰後。
「好吃嗎?」又往鶴淵嘴裡塞了一塊生肉,柳舟言帶著幾分期待笑問。
鶴淵仍舊沒有表情,「還好。」
生肉在進入鬼的嘴裡後只會加速腐爛,其中滋味可想而知。
強忍惡臭和噁心,鶴淵加速咀嚼。
怎料話說完不過眨眼功夫,柳舟言掰開他的嘴又塞了一塊,「多吃點。」
鶴淵嚼食的動作僵住。
盯著眼前人溫色之下摻雜的暴戾氣息,他只得乖乖照做。
吧唧吧唧……
「嘔……」
見自己討厭到極致的死矮子扶牆嘔吐,柳舟言氣得火冒三丈高。
一把揪住鶴淵的衣領將他提溜過來,磨牙搓齒的就道:「好吃到吐了?」
從來面無表情的鶴淵照回:「是的。」
嚼了嚼舌,柳舟言撒手,挺直了腰板就往掌間聚起魔氣。
這死矮子越看越想殺。
【主人怒氣值高達九十九,建議冷靜一下……】
同時間察覺到不對,鶴淵撲通跪地,仰著自己的死人臉即說:
「魔尊給的東西很美味,但看在我這麼可愛的份上,別讓我吃了吧。」
柳舟言氣笑,下秒新的想法湧入腦中。
迅速收了魔氣,再次抓過鶴淵,扒下褲子對著屁股就是一頓狂扇。
片刻後他活動著手腕一臉得意:「喜歡我嗎?」
鶴淵兩手揉揉屁股,遲疑著回:「喜歡……」
聞此語柳舟言立即問向兔頭:好感度多少了?
兔頭:【沒變】
柳舟言眉頭一擰,幾秒後便是一頓啪啪響,其間還夾帶著他的怒罵:
「連小爺都敢騙?是不是活膩了!」
又過半個時辰,柳舟言已經沒力氣再打,窩在榻上一臉陰色瞥著鶴淵。
面無波瀾的他,怎麼看都像是在挑釁自己。
「為什麼不哭?」柳舟言沒好氣的問,此刻還在揉手腕。
「鬼不會哭。」
此話一出柳舟言當即揚手,鬼哭狼嚎鬼哭狼嚎,鬼不會哭?鬧呢?!
然而不等他說出來,鶴淵又是一秒跪地,「嗚嗚嗚。」
柳舟言:?
鶴淵:「魔尊,我哭了。」
被氣翻了腦殼兒蓋子便是如此了。
柳舟言牙齒磨得咯吱響,「玩我是吧?你別以為你跪的快,本尊就能放過……」
「爹爹說了,該認慫的時候絕不站著。」打斷他的話,鶴淵還是沒有表情的說。
但這次他的話里多了幾分得意。
合眼深呼吸,柳舟言強壓屢屢湧上來的殺意,開口即是一道譏笑:
「你又不是人,哪來的爹?」
話音落,兔頭道:【危】
不容他反應,鶴淵身上死屍味道突然擴散的更為濃郁。
只見瞳孔閃過一抹銀光,下秒就化作一個一米九高的男人。
等柳舟言回過神,那人已經壓上榻。
待他看清對方的臉,霎時間便被逼的緊貼榻面兒,動也不敢動了。
是和宿川行一模一樣的臉。
見身下人全無方才氣魄和膽識,就是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鶴淵唇角微抿,一手鉗住他下顎,強制他轉過來。
柳舟言只覺得對方那雙充斥著殺氣的眼睛,像是要把他活吞了。
「我不是野種,魔尊嘴巴放乾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