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潞州城新情況 寶玉犯痴了(2/2)
扭頭看向還在動的車簾,孫景晟耳朵紅的飛起。
輕咳一聲,往隊伍最前面去了。
經過一天兩夜的跋涉,在清晨的時候,隊伍抵達了潞州城。
城門半掩著,濃煙從裡頭飄出來,城牆上也沒個士兵。
荒涼又詭異的氣氛一下子拉開。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絕品獎勵——充飢藥丸!】
【新任務:在成功進入潞州城的時候簽到】
做好一切準備的隊伍原本是要進去的,但林宴聽到系統這道任務立刻將眾人叫停。
現在的氣溫已經非常高了。
斟酌再三,林宴叫來孫景晟:
「孫大哥,馬兒們的情況怎麼樣?」
「有姑娘給的藥草吃,它們不餓也不渴,一切都好。」
「這個溫度實在太高了,我們沒有充足的物資在這裡耗著,而且潞州城裡的病情緩解之後,援兵一時半刻也來不了,這麼下去並不是辦法。」
林宴緩緩的說,語畢又看了眼只喝一小口水還讓來讓去的姑娘們,猶豫了一會兒才說:
「我有辦法解決這裡的乾旱,但是需要孫大哥幫我的忙。」
「姑娘請講。」
從車裡伸出身子靠近孫景晟,林宴對他耳語幾句,孫景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很快牽了一匹馬過來:
「走吧。」
「姑娘去哪兒?」景宴一邊咳嗽著一邊騎馬追上來。
林宴心慌一瞬,隨即就道:「我覺得有些悶,四處轉轉。」
「那我陪姑娘和孫公子一起去。」瞥了眼孫景晟,景宴說道。
「阿宴身體還沒有痊癒,還是回去好好休養著,晚點我們進城之後就沒有時間給你養傷了。」
故作鎮定的說完,見景宴沒有動容,林宴連忙又說:「我們很快就回來,不會有事。」
「王爺讓我保護好你。」景宴說完策馬上前,抓住林宴的韁繩便問:
「去哪個方向?」
景宴最近很奇怪,林宴舒緩一笑,道了句:「往前走。」
只等景宴將視線挪移去前方,她即刻抽出試毒針扎在他手上。
催眠藥物沒多久就發作。
在他倒下來之前,孫景晟一手撐住他,然後將他綁在馬背上,拍了一把馬兒,便叫馬兒帶著他回去了。
「姑娘其實可以信任他的。」看著林宴滿眼的愧疚,孫景晟笑說。
「我沒有不信他,但有水御在,我不能讓他知道太多。」微笑,林宴夾緊馬腹便往前去,孫景晟立刻動身:「大概在西北方向,我們得快些了。」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現在那人就在妙春堂里,政老爺若是要見他,我馬上叫小廝去帶他來。」
秦可卿一面行禮一面將江重帶來的消息告訴賈政,賈政在此話間一直保持嚴肅狀態。
「沒想到天子腳下居然會有這樣沒王法的事……叫那人秘密回去罷,留在京城時間久了難免遇到什麼危險,徐景福等人已經知道玉兒離開京城的事了……你們妙春堂這段時間也千萬小心謹慎著些,潞州城的事情我會親口向皇上稟明的。」
「是。」
門外本打算進來報什麼事兒的賈璉,聽到裡頭二人的對話,靈光一閃便風風火火的去梨香院找王熙鳳。
「二奶奶,璉二爺說他幫你打探到林姑娘的消息了,他人就在梨香院外頭,請二奶奶過去細說呢!」
小丫頭進來通報,正和寶釵、薛姨媽、寶玉說笑的王熙鳳眉頭一挑,起身就出去,寶玉一股腦兒從炕上爬起來就攆上:「姨媽、寶姐姐,你們先耐著性子在這兒等著,等我聽了再來告訴你們!」
「寶兄弟,等我!」寶釵丟下手裡的針線活兒也追過去了。
「你倒幹了件人事兒?」王熙鳳哈哈大笑著出來,賈璉一聽自己被誇,趕緊湊到跟前,眼珠子滴溜一轉,支支吾吾道:
「林姑娘她……在峽山一帶遇上了土匪……死、死了……」
「死了好些人吶!不過林姑娘很快就帶人制服了那群土匪,現在已經往——」
「寶玉!寶玉醒醒!」
寶釵一聲驚呼,讓這兩人一同回身,卻見寶玉嘴角沾著血已是昏死狀態,王熙鳳驚覺不好,回身一巴掌拍在賈璉胸口便是一道怒斥:
「是誰叫你說話這麼大喘氣的!還不快滾去妙春堂請人回來給寶玉治病!」
賈璉原本打量自己大喘氣會讓王熙鳳在著急的時候對自己態度軟和些,萬萬沒想到一個大喘氣就把寶玉嚇得急火攻心昏厥。
知道自己闖了天禍,他也顧不上討鳳姐兒高興,抓緊時間去了妙春堂,說明情況立即將問荊帶了回來。
此時寶玉屋子裡已經堆著所有長輩了。
「璉兒回來!」見賈璉要溜,邢夫人一聲叫嚷就叫所有人往門口看去,賈璉瞬間覺得自己要死。
「你這混帳種子,自己闖了禍,害得我跟老爺挨罵,你多大個人了還跟寶玉那樣的小孩子一樣沒輕沒重?」
邢夫人冷聲說完,餘光瞥過還在抹眼淚的王夫人一眼,接著又罵:
「你又不是多麼受用的人,比不得你媳婦兒一張嘴就能籠絡人心,我要是你,我壓根不敢這麼鬼扯!」
王熙鳳知道婆婆是在罵自己,冷哼一聲沒理,邢夫人一聽整個場子裡就賈璉一人給賈母和王夫人、賈政道歉,心中不滿又要發作,卻被寶玉一道痛呼嚇住。
「林妹妹死了!林妹妹死了!林妹妹……林妹妹!」
吆喝著,寶玉猛地坐起,眼淚沾滿臉,賈母心疼的將他抱住滿口安慰:
「你林妹妹平平安安的已經到潞州城了!有那麼多人保護她,她不會有事的,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都說人死了會回家,我、我要去蘇州找林妹妹去!我要把她帶回來!」
「寶玉快醒醒!林姑娘好著呢!你忘了怎麼答應林姑娘的了?」
襲人哭著跪在床前跟寶玉說話,見他臉色慘白心痛不已。
「……再不、再不犯痴了。」寶玉忽然消停。
屋裡好一陣死寂,問荊默默地寫下方子交給王夫人,拜過之後便退了出去。
「玉兒過不久就會平平安安的回來了!寶玉,你好好地,聽見沒有?」王夫人又擦了一把眼淚。
寶玉雖還痴著,但再沒鬧騰。
見他情況穩定下來,眾人這才放心。
「孽障!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你看看你把寶玉嚇成什麼樣子了!」出了房門賈母就把賈璉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賈璉不敢說話,唯有磕頭。
讓他滾,賈母扭頭就指著邢夫人的鼻子罵了一頓:
「還有你,正經時候慣會躲清閒,但凡有了空子你鑽的比誰都厲害!你以後再敢指桑罵槐,就到我耳朵跟前來罵!我還真想看看你有多厲害的話呢!」
「是……媳婦知錯了。」邢夫人灰溜溜的說。
站在房裡看著一臉痴色的寶玉,寶釵無話,只將手裡的帕子又攥緊了些。
「找到了!」停在一處分流的溪河邊,孫景晟說著就將馬背上的水囊解下遞向林宴。
林宴沒顧得上看他,翻身下馬就往水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