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第一個出現的和陪在身邊的(2/2)
「你沒告訴尋你的那些人師父在哪兒?」
「他們也沒問啊。」話落,方才派出去的人正巧回來,張簡子氣的開口就罵:「一群蠢才!快兵分兩路!去些人往東園水月齋請師父過來,再去些人尋洛將軍回來!」
雨越下越大,巨雷躲在雲層後洶湧暗囂,閃電時不時的亮一瞬,雨水浸濕景宴全身。他從秘密基地出來便是一通房頂跑酷,從鎮國王府西南角開始一路搜過來,如今已經直奔著東園去了。
「咳……」
「老爺醒了?」聽到動靜阿寶第一時間湊到床邊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凝視著他,見孫景晟又是幾聲咳嗽,眼睛徹底睜開後他方才問:「您現在覺著身子如何了?」
孫景晟不語,起身拿過他手中水杯一飲而盡,嗓間仍是極度干疼,像是被澆了一層漆在裡頭,不但癢得非常還時不時的陣痛,喉結稍微動一下都能感到無邊刺疼。
「怎麼了?」阿寶緊張,轉身拿來水壺給杯中添上水還未開口孫景晟又喝完了。
他眉頭皺在一起,抬手撫摸上喉部,有一塊凸起的小包,那不是喉結。輕輕一按,那東西便蠕動幾下往別的地方去,又是一陣難耐的癢。
「我中蠱了。」孫景晟聲音沙啞,那蟲子離開後嗓子裡的所有不適都跟著消失了。
阿寶沒聽太清楚,愣了一會兒方才道:「您聲音啞了,此次暈倒可是和您的病情有關?」
孫景晟輕咳一陣清了清嗓子再一次說起:「我中了夜生香的蠱蟲,那蟲有毒。」
此話一出阿寶手中的水壺差點沒拿穩摔在地上,滿面不可思議,幾乎接近吼道:「他怎麼敢?!」
「是我太莽撞,沒料到自己會失手。」孫景晟淡淡的說著便下床,此時除了有些暈身體再沒有任何不適,他下意識捂上自己心口,那會子封鎖的穴位已經被蟲子沖開兩個,看樣子這不是什麼簡單東西。
沉思之際阿寶已經放下水壺要出門去捉拿夜生香,誰知孫景晟當即叫住他道:「不用抓他。」
「為何?」阿寶滿腹疑惑,臉上的詫異比泡開的茶還濃。
「他自稱是永生不死的人,你派人暗中盯著他,就當此事沒有發生過。」孫景晟淡淡說著,提到今夜發生的事情他沒有絲毫怒火,心中倒還有些喜悅。
向來追尋長生之法的孫景晟在今夜覺得離長生只有一步之遙。
他是英明神武的鎮國王,也是愚蠢無知的孫景晟。
幻影前的人嗤笑聲似乎想要越過這層幻影砸在他的臉上,然而最終只能彌留在整個幽奈閣里。
「可是老爺,事已發生若是對夜生香不加以防範或是處置,他一定會肆無忌憚,這裡是鎮國王府,他在府上會掀起什麼驚濤駭浪根本是無法預料的事。」阿寶顧慮甚多,將自己的不同意連同這話一併寫在臉上。
孫景晟兩耳不聞,只沉浸在長生的喜悅之中。只要得到長生,那便能得到一切。
「今晚的事情若是傳了出去,尤其進了夫人耳朵里,仔細我讓你腦袋搬家。」孫景晟冷聲說道,嘴角漾開的笑容看得阿寶心裡宛如被一塊巨石擋著,一時內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門外端著熱湯來的張簡子將屋內二人對話全部聽去,亂糟糟的頭髮之下的那張臉上並不能看見存著什麼顏色。他握了握緊碗底轉身又下了樓,直奔著藏書閣去了。
哐當一聲門被推開,林小宴和解小五林初被嚇得魂不附體,三臉驚愕的盯著門口那個黑衣人迅速抱作一團,尖叫聲此起彼伏,解小五叫的最大聲。
「師父,是我。」景宴摘下已經貼在臉上的蒙面黑布,渾身上下都在往下滴水,暖玉地板上一灘水漬配上外頭驚雷狂電,此時的他活像一隻水鬼。
林小宴最先恢復鎮定,林初緩過神來抬手就捂住解小五的嘴:「你好吵!」
「洛將軍為何深夜到訪?」林小宴皺了皺眉,將在桌上瞎跑的霸王龍迅速放進荷包,衝著它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霸王龍立馬安靜下來,乖巧的抬著腦袋望著她。
景宴在房間裡打量一圈方才道:「老爺暈倒了,我來請您去給他醫治……」
話沒說完林小宴抬腳就往出跑,景宴一把將她拉住就道:「外頭這麼大的雨,拿把傘再去。」
「這裡沒有傘……」林初有些慌亂。
話音未落林小宴便掏出預防感冒的藥片,吞下幾顆順便拉過景宴的手給他也倒了點:「沒那麼嬌氣,快帶我去找他。」說罷便要衝入雨中,景宴吃了藥片來不及思量便跟上去一把挾過她道:「秘密基地離東園甚遠,恕卑職冒犯了!」
「飛得太高小心被雷劈啊——」林小宴一道驚呼刺的景宴耳朵疼,然而在這雨夜之中此聲叫喊根本算不得什麼。
林小宴心裡狂嘯,雨搭在身上很冷。景宴帶著她在王府忽上忽下,恐懼使得她根本想不起來從主屋裡也可以進入秘密基地的事……
好不容易安慰自己有景宴保護著不會摔死或者怎樣,忽的就聽到一陣怪叫,還沒等她鼓起勇氣睜開眼睛就感覺景宴停了下來。
「到了……嗎。」林小宴顫著身子問,鬼曉得她是冷得還是嚇得。
景宴不語,她緩緩睜開眼睛,什麼都沒看到就被景宴攬著腰往後倒,倒去的一瞬間一隻巨鴿便從臉上飛了過去,翅膀上的東西直接劃破了景宴的臉。
血腥味被雨水沖刷。
「那是什麼東西!」林小宴慌亂無措問道,話出口不過三秒景宴就大喊道:「小心!」與此同時將她抓著往一邊躲,鳥毛的臭味撲鼻而來。
等林小宴反應過來的時候二人已被十來只巨鴿包圍了。
骨哨聲悠揚,林小宴只聽到片段,所有注意力都在那些巨鴿身上。
此時她和景宴就站在屋頂,高度緊張加上害怕,她感覺自己和一塊石頭沒什麼兩樣。
「這些鳥太怪了,翅膀上都有金屬利器,我們如今站的地方也很危險,師父千萬小心。」景宴壓低聲音對著林小宴說,連他都不敢輕舉妄動。
那些鳥就盤旋在空中,時不時的上前來滋擾一下又撤開,圍著二人團團轉不久又落在房頂上啄著羽毛,絲毫不受雨水干擾。只要林小宴和景宴稍微動一下它們便會張開嘴衝著二人怪叫,隨時都要撲上來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