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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明爭暗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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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做完了白賢兒吩咐的事情,除掉了那個不知名的怪物,再弄點空氣清新劑處理一下,除了沒吃的,這水牢也稱得上是一處養老的好地方。

「以後夫君做了皇上,我就把這裡改造成休閒基地,然後給宮人們開放,多賺點外快用來投資別的項目!天啊我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商業奇才!」林小宴捧著剛剖出來的完整的心臟激動大喊。

空蕩蕩的水牢里除了水流聲就只剩她的回音。

「王爺,林相往咱們府上來了。」僕從由暗衛那邊接了消息一路小跑著就來了秘密基地,這會子氣喘如牛,卻也不敢表現的明顯。

門吱呀一聲打開,僕從快速往後退了幾步,垂下腦袋又將方才的話重複一遍,補充道:「聽咱們的人說,今日宮裡有人給相府遞了消息,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林相就備馬出門往咱們這裡來了,這陣子怕是都到了東街,王爺要出去接待嗎?」

孫景晟眉宇之間的波瀾並不大能舒展開來多少,尤其嘴唇邊緣都還有著暗紅色的東西,眼角也布著血絲,整張臉稜角更加明顯,可見這幾日消瘦不少。

僕從沒有抬頭也感覺得到孫景晟聽了他說的話後一身都是殺氣,頓了半晌才聽孫景晟說了一句:「備水沐浴。」

「是!」

「周寶龍您可算回來了!王爺這幾日瘦了一大圈兒,您快去看看吧。」

周寶龍才從門裡進來幾個僕從就迎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將孫景晟的近況全部告知與他,聽得周寶龍老臉一黑就道:「王爺人呢?」

「哦!林相一炷香前來了府上,王爺這會兒在和他談話呢。」

僕從話音才落周寶龍就將包袱扔在一邊往基地外頭去了,整整四天沒合過眼的人到這會兒了都沒能顧得上自己。

此時林天鋒正端坐在橡木椅子上,放在手邊的茶杯端起來又放下多次,面上沉穩也不似從前。孫景晟手中把著玉鈴,一邊的青銅高腳香爐里的香薰已經快要燃盡。

「再過半個時辰天就黑了,岳父大人到訪,有何貴幹?」孫景晟的音色中夾帶著些許疲憊,目光也不大稀罕與林天鋒有什麼交集。

在祿霜閣時林天鋒的威風勁兒孫景晟可都是看在眼裡的,到現在卻全藏了起來,有趣,全看他表演罷。

見孫景晟主動開口問話,話間還帶著許多趕客的意思,林天鋒立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了的茶倒讓他冷靜不少:「王妃進宮已是第三日了,可有給您傳過什麼話兒回來?」

「她不曾給本王傳過一字。」孫景晟撇著眼睛看過來,嚇得林天鋒又喝了一口茶,同時又暗自揣摩著他夫妻二人之間興許出了什麼事,思量一陣子尷尬笑了幾聲又說:「王爺最近許是上火了?我看您火氣有些重呀,嘴角都紅了。」

雷區蹦迪,林天鋒也是很拿手的。

孫景晟嘴角染上一抹詭笑,手中動作稍稍停了一瞬,不過幾秒玉鈴又重新發出聲響,他道:「岳父大人若是掛念王妃,大可自行前往宮中探望。」

林天鋒擦了一把額上冷汗,支支吾吾才笑說:「宮裡出了大事兒,皇后娘娘下令封宮,只給必要的行當發了特許文書,其林人一律不能進出。」

說罷他停下看了看孫景晟,見從面上察覺不出喜怒索性繼續往下說:「今兒個王妃從宮裡托人遞話,我才知道原是宮裡死了個懷了龍胎的娘娘,有人傳謠說是王妃行兇,請求我想辦法把她救出來……」

也不知怎的,林天鋒越說越沒了底,他搞不明白為什麼林小宴是給他傳話而不是直接找孫景晟,一路過來他始終都在納悶這件事。現下孫景晟穩如泰山,林天鋒心裡接連暗叫不好。

思忖連篇,終了林天鋒還是沒能忍住囉嗦:「外頭傳言不實,王爺不必為了那些東西煩惱……您和王妃之間的感情怎能因為那些莫須有的東西動搖呢?」

關心兩口子不合是假,害怕林小宴是妖牽連自己是真。

孫景晟又怎會猜不透他的小心思?

聞言他只輕點了一下頭,見狀林天鋒繼續說:「暴斃的那位死的太蹊蹺了,皇后下令封宮為的就是困住王妃,可見其居心叵測,王爺還是趕快想辦法救了王妃出來才是……」

「那是自然。」孫景晟淡淡回應著門口就走進來一人。

周寶龍步調飄逸,整個人都處在一個暈乎乎的狀態之下,進了門便打起十分精神,稍微給林天鋒行了個小禮,這才走到孫景晟身邊附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泰安王帶話說劉喜有問題。」

「知道了,退下吧。」孫景晟將玉鈴遞給周寶龍,語畢就起了身,轉眼看向如坐針氈的林天鋒道:「岳父大人若無別的事就回去吧,城裡怪事那般多,您路上小心。」

好啊,好個孫景晟,終於下了逐客令。林天鋒一百個不願意,卻也只能在心裡叨叨幾句,動作極度緩慢:「叨擾了王爺,還請見諒。」

「皇后娘娘,這是皇上口諭,咱家必須照做啊……您別難為咱家啊……」王八斤領了孫戊壬的旨意後再白賢兒這裡已經耗了整整兩個時辰,眼睜睜看著她要麼批改奏摺要麼發放宮牌,先到的後到的都處理完了,獨獨不搭理他。

眼瞅著宮裡四處都點了燈,天完全暗了下來,王八斤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的話對白賢兒來說猶如耳邊風,輕吹一下就散了,從王八斤說了上句話到現在又過了一刻鐘,白賢兒還是沒能瞧他一眼。

「娘娘啊……您為國事操勞也得注意身體呀,何況皇上現在醒了,只需調養幾日身體就不會有什麼大礙,您將他的旨意不管不顧,若是被他知道了又該如何思量您?」

王八斤嘴皮子都磨疼了,絞盡腦汁說出所有軟話也不見白賢兒做出丁點反應。她越是這樣王八斤心裡越惱火,暗罵了她少說也有一百遍,最終還是耐著性子勸說:

「鎮國王妃好歹也是皇上的救命恩人,趙美人死因尚未查明屍身就沒了下落,於情於理您都不該讓天鑒司的人抓了王妃啊。」

趙嬤嬤端著茶水侍奉在白賢兒一側,聽著王八斤的話心裡不由得覺著好笑,這是她進宮這麼多年以來頭一回聽王八斤說了句人話。

「王公公的大總管當了多少年了?」白賢兒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王八斤身子一震,汗毛往心尖上爬了幾寸方才止住害怕,鎮定回答:「承蒙先皇和皇上抬舉,咱家受這恩賜少說也有一二十年了。」

聞言白賢兒放下手中奏摺,往後一仰便勾笑說道:「王公公倒是個念恩的人。既然是皇上下旨要人,本宮豈有不交的道理?你只管去天鑒司尋人便是了。」

一聞此言王八斤只覺被人打了一個悶棍,半晌竟不知說道些什麼,瓷在那兒好一陣子才謝恩道:「多謝娘娘體諒,您注意著鳳體些,傷著了身子皇上可該心疼了。」

語畢這才灰溜溜走了。

趙嬤嬤臉上的淡笑頓收,轉眼看向白賢兒將手中茶水遞給她,這才開口:「娘娘,王妃分明在水牢里,您讓王公公去天鑒司要人……到時候咱們怎麼交代?」

「趙嬤嬤最近怎的總是擔心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白賢兒打趣道,推了茶杯到一邊自顧自起身,來到一張畫屏前,拍了拍其中的一個格子,就見畫屏向一邊挪去,一條亮堂的密道就這樣展現在眼前。

「你隨本宮一同下去,從這兒去天鑒司更快一些,本宮要去水牢里看看林小宴事情辦得如何了。」白賢兒輕笑著就這樣進去了。

屍體腐壞程度比林小宴想像的要嚴重一點,等她將五臟六腑全部清理出來已經是戌時過半了。

本想著採集一些池水作為樣本研究一下裡頭到底摻雜了什麼東西,誰知林小宴還沒到池邊,石板後面的動靜就越發大了。

那是震耳欲聾的哐當聲。

「不是吧……安分了那麼久,我不介意你再多安分一兩天的……」林小宴嘟囔著快速收了一丁點水源便回到了原位,此時的水牢顯得格外嚇人。

「經監測顯示,石板最多還能再撐二十秒,建議主人仔細思考逃生方法,這邊建議您簽訂逃生協議喔。」系統好死不死的說道。

林小宴一臉黑線:「我請你閉嘴。」

然而話音未落石板嘭的一聲就炸開,其中一塊巨石直接衝著林小宴的臉砸了過來,驚得林小宴雙手抱頭就蹲了下來,衝著系統就是一頓罵:「不是有二十秒嗎!」

「我說的是最多。」

「……你給我等著。」林小宴心中萬馬奔騰,現在不是跟這個坑爹系統算帳的時候。

石塊到處飛,水池被攪得一團亂,林小宴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去了一根石柱後面躲著,一面聽著那邊的動靜一面默念起姬幽奈教給她的心法。

動靜突然消失,林小宴念叨著的心法戛然而止,她神經高度緊繃,打著一百二十分的警惕從石柱後面探出了一雙眼睛來觀察。

什麼都沒有。

要不是地上有許多水漬和石塊,林小宴這個當事人都要相信剛才水牢里什麼都沒發生過了。

「快監測一下附近,看看那隻怪物跑到哪裡去了!」林小宴壓低聲音說,語畢又默念了一遍心法口訣。

身後一陣溫熱,林小宴驚得連忙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師父給的心法這麼厲害嗎?我才念就起效了!我現在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激動的聲音險些壓不住,熱血流淌在林小宴每一寸皮膚之下,她現在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徒手捏爆怪物的腦袋!

系統久久沒有反應。

身後倒是越來越熱,像是架了一盆火在烤著,不多久林小宴就出了一身汗,嘴裡嘰嘰歪歪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話就轉了過去,然而對上的是一個人身蛇頭鼠尾的怪物。

「啊!」一聲尖叫險些要把水牢的牢底擊穿。

怪物就站在原地動也不動,胸口不斷往出流著火紅色液體,蛇信子時不時往出吐一下,呆呆地盯著花容失色的林小宴抓狂。

「死系統你又給我裝死!」林小宴崩潰大叫,緊接著就蹦開幾米念起了心法口訣,害怕是肯定的,但這怪物就站在那兒不動,一定是自己的口訣起了作用!

林小宴如是想著。

「喵嗚~」

怪物歪著腦袋叫了一聲,隨後打了個哈欠坐在了地上。

這是什麼怪物,丑是丑了點,居然還有點萌。

怪物胸口流出的液體越來越多,地上硬是被燒了一個窟窿出來,它的面部變化也逐漸明顯起來。

方才看著還是比較溫順的,現在怎麼看都凶神惡煞,好像下一秒就會衝過來吃了林小宴一樣。

「我怎麼感覺這東西要變身了……」林小宴心裡逐漸不安,說完便專心念起心法口訣,誰知那怪物下一秒就張開了血盆大口,衝著林小宴便是一陣怪叫,令人耳聾的威力不比知孫差多少。

怎麼不管用!林小宴強忍著耳朵疼掏出手術刀和剪子以作防身用,到這會兒她也沒放棄念心法口訣。

此時祿霜閣高台上,姬幽奈坐在幻影前和陸易秋把酒言歡。

「你這麼坑你寶貝徒兒是不是不太厚道?」

「怎麼說這也是三品靈寵,她現在還是鍛體期,馴服得了就是血賺,馴服不了也就當做積累經驗。況且林小宴可是本座的親傳弟子,寶貝著呢。」

「你們修煉的那一掛,我可聽不懂。」

「活該你是個俗人。」

怪物胸口的液體現在已經成了個泉眼,林小宴躲避它攻擊的空隙里努力保持冷靜,終於發現了問題所在。

原來它胸口的液體流的越多就會越狂暴,那制服它豈不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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