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比試(2/2)
「大夫。大夫何在?」
王熙鳳嚇得臉色一白,就要去傳郎中。
王子騰卻拉住了她。
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搖了搖頭,「無妨的。」
「還沒有看見你繼任家主,我是捨不得閉上眼睛的,只要看著你帶領著王家往前走,我才能死而無憾。」他道。
「叔父……」
這一瞬間,王熙鳳突然意識到了,身上的擔子有多重。
原本只是希望叔父可以不要勞心勞神,能夠好好養病,所以才接下了家主令。
到了這一刻,她才明白,「家主」二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它意味著,父親至死,都難以瞑目。
意味著叔父重病在身,卻唯恐王家落難,強撐著病體殘軀,也要替王家做他去後的打算。
如此敬重的二位長輩,為了同一件事情,赴湯蹈火,不惜以命守候。
王熙鳳清楚的意識到了,若無意外,現在叔父所做的,就是自己將來所要承襲的。
她要守護整個家族的門楣和榮光,也要護住家族中的每一個人,免於戰火,免於犧牲,讓家族繁衍昌盛,生生不息。
伺候叔父喝了藥。
從王子騰房間出來。
夜還很長。
王熙鳳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記掛著叔父的病情。
也擔憂著即將到來的比拼。
唯恐自己做的不夠好,讓叔父寒了心。
到了比試那日,天上下起了霧蒙蒙的小雨。
這無疑是給比試加重了難度。
跟王熙鳳比禮儀的,是王家三郎,他歷來行事穩重,作風傳統,若說知禮守禮,他稱第二,在王家絕對無人敢稱第一。
禮包含祭禮、凶禮、軍禮、賓禮、嘉禮共五種。
分別指的是祭祀之事,喪葬之事,宴客之事,軍旅之事,和男子弱冠、女子及笄禮。
毫無疑問,王熙鳳自幼學著管家,後來更是在榮、寧二府中,專管此事,對於禮儀一事,無人能及。
王三郎甘拜下風。
比樂器的是王家四郎,他出於禮貌,讓王熙鳳自己在諸多樂器中挑一個。
王熙鳳倒是不敢拿喬。
她自幼聽說過王四郎在音樂方面的天賦造詣,據說有人將其與阮咸做比,可見其精通音律。
便挑了自己最拿手的雲門樂。
也不知是不是王四郎故意讓著她。
總之,她又贏了。
書法和數學,算是王熙鳳的看家本事。
一一上台領教的人,也都敗下陣來。
接下來,就是騎射的比拼。
這次,跟王熙鳳比試的,則是王家年輕一輩里還算天資尚可的王六郎。
「我們先說好,是看誰中的靶心多,還是看誰用的時間短。」
眾人一聽,王熙鳳這不是問了個外行話嘛。
「比騎射,自然是看誰中的靶心多了。」
「這樣啊……」
王熙鳳思索了一下,問眾人,「那若是我跟他一樣,三支箭都中了呢?」
還不待眾人答話。
王六郎直接一揮手,「不可能!」
一想到跟一個女人比射箭。
對方居然還口出狂言,說跟自己射中靶心的數量一樣。
王六郎黑了臉,「你若是三支箭全中,我直接當眾認輸。」
「好!這是你說的,我若三箭全中,你可不要賴帳啊……」
王熙鳳眼底掠過一抹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