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小廝認罪(2/2)
「是。」
王熙鳳領了命,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院中,先去看了林妹妹。
她此刻正在屋子裡走動呢。
王熙鳳忙上前扶了一把,「好好地,這樣冷的天,怎麼不在床上躺著,反而下地了呢?」
林黛玉笑道:「哪兒就這麼脆弱了?又不是玻璃做的,如今我琢磨著身子已經好多了,總躺在床上也無趣,便下地挪動挪動。」
說話間,外頭的風灌了進來,將林妹妹放在桌上的一首詩吹了起來。
王熙鳳撿起來一看,上頭赫然是句:「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這是?」
林妹妹見了,忙搶了回去。
道了句:「這是漢朝卓文君寫給她的丈夫司馬相如的詩,我近日閒暇無事,不過寫著玩玩罷了。」
她輕描淡寫的說著。
聽在王熙鳳耳中,卻不是這麼回事兒。
「好妹妹,前些日子還說拿我當親姐姐呢,如今有了心事,便瞞著我了?」
王熙鳳走過去,拉著她的手,一起在榻上坐下。
「姐姐。」黛玉抬頭看她,眉宇間卻略帶複雜,「我不是有心要瞞姐姐的,只是有樁事,我拿不定主意,每日裡看著姐姐忙裡忙外的,我愈發不知如何開口了。」
「奧?」
這話王熙鳳卻是聽不懂了,「妹妹何解?」
眼看著王熙鳳問到這事兒了。
林黛玉也知道自己不應該一味瞞著她,咬了咬牙,便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日裡聽完太醫同姐姐的對話,我心裡就已經有數了。至於那換藥之人,姐姐……不查也罷。」
「不查也罷?」
王熙鳳一驚。
再聯想到她先前做的這首詩,忙問道:「妹妹可是疑心寶玉做的?」
但是那日裡林妹妹暈厥吐血,寶玉嚎啕大哭傷心程度不似作假。
「這……」
想了想,王熙鳳還是勸道:「妹妹許是傷了心,這才不免懷疑了寶兄弟。我敢跟你打保證,寶兄弟絕對做不出此等事來。」
「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又豈能不清楚?」
林妹妹俏皮的笑了一下。
待臉上笑意斂罷,又換上了那副神色悲戚的模樣,「我心裡曉得,嘴上卻說不得,左右都抹不開與那人有干係。」
說到此處,嘆道:「如今我這身子好不容易在姐姐的將養下,有了些許氣色,委實沒必要再回去了……」
她這回去有兩個意思。
第一層是說自己的住所,重點還是放在了第二層上,暗指她和曾經親密無間的那人,如同卓文君寫《白頭吟》時那般果決勇敢,同那人了斷前緣,就此訣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