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2/2)
剛剛大悲大喜的男人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為人父的驕傲,臉色就凝固住了。眾人還沒來得及表達對這隻貓的驚為天人,就笑炸了房頂。
不僅嘉賓們,工作人員都跟著狂笑。許小舟沒覺得好笑,他配合著擠了個笑容出來,在心裡感慨原來十來個人能笑出千軍萬馬的陣仗,實在是他見識短淺。
喪喪完成了歷史使命後好像鬆了口氣,許小舟一低頭,發現喪喪在看他。
小貓的眼神很澄澈,又像第一天見面時那樣活靈活現了,但不太一樣的是,這雙眼睛裡充滿了臣服。許小舟有些驚訝,看著喪喪,喪喪也看著他。
那個眼神像是在要表達什麼,許小舟懷疑自己眼花了。
心口隱隱有些不安,他正壓抑著那種感覺,主持人宣布了陳景鋒抽到的問題。
「請問,你當前有喜歡的人嗎?」
這個問題的勁爆程度絕對超過了剛才的那個,粉絲群體對男女藝人戀愛的包容程度天差地別,許小舟聽了一愣,就連坐他對面的何沈然都笑容一僵。
許小舟莫名感覺有些愧疚,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喪喪是故意轉到陳景鋒的。
然而男人卻沒表露出什麼不自在,他很無奈地笑了笑之後歸於正色,嗯了幾聲,低聲道:「可能有吧。」
四周一片寂靜,可韻表情誇張地瞪著眼。
陳景鋒卻仿佛渾然不覺自己究竟在說著多麼瘋狂的話,他抬手又摸了摸再次趴下露出昏迷預備姿態的喪喪,目光很平和也很溫柔,輕聲道:「反正我覺得有,喪喪應該知道。」
許小舟後背一僵,嗯??
這位兄弟對貓傾訴過衷腸?這麼純情??
他飛快把陳景鋒和他說過的所有的話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就連男人晚上偶爾翻身的夢話都使勁回憶了一番,然而記憶里空空蕩蕩,這傢伙什麼時候跟他說過這種桃色心事?
許小舟第一直覺是陳景鋒在撒謊。這傢伙現在懷疑公司要打造新流量冷落他,可能要出什麼么蛾子炒作一波,具體是什麼騷操作就未可知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陳景鋒是在白天對喪喪說的,這種可能性也成立,因為畢竟小貓睡著時看起來很寧靜,或許能勾起人的傾訴欲。
許小舟在心裡對比了一番兩種可能性,覺得還是第一種可能性更高一點,畢竟這位前輩在圈裡的道行他可是親眼見識過太多次。而且這位兄台白天拼命工作,晚上無腦吸貓,上哪認識心動對象去?
幾個嘉賓都被陳景鋒驚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何沈然先打破了僵局,嘆口氣僵硬笑道:「前輩別拿粉絲開玩笑了,小姑娘們都要捧著心臟哭暈過去。」
這是在給陳景鋒鋪台階吧……
許小舟沉默,機警地留意著男人的反應。如果是他猜想的第一種可能,那麼陳景鋒就不會下這個台階,而是會繼續誇大炒作。
他很期待這位牛掰的前輩會怎麼表演。
然而這一次,許小舟又猜錯了。陳景鋒嚴肅沉默了三秒後,突然像破功一樣垮了下來,笑著對鏡頭擺手,「裝不下去了裝不下去了,我上哪認識喜歡的小姑娘去,每天行程滿得連貓都關心不過來。」
屋子裡眾人鬆了口氣,導演組給了個不輕不重的說謊的懲罰,很快就順過去了。
許小舟在心裡琢磨,這個男人越來越讓人猜不透,葫蘆里一天天也不知道賣的什麼藥。
這個遊戲玩了十二輪,許小舟運勢走低,前十一輪都沒被整蠱到,鏡頭少的可憐。最後一輪瓶子在他跟陳景鋒中間停擺下來,偏向陳景鋒一點。
許小舟正心想自己果然是冷體質,男人卻突然擺手告饒,「求放過,一直拷問我,也該折騰折騰新人吧。」
導演組很痛快地答應把這次算給許小舟,許小舟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機會就突然砸到了腦門上。他正惴惴不安,導演組就拋出了問題,「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呃……
身邊的陳景鋒突然哎呀了一聲,「太沒意思了吧導演,問來問去都是這幾個題,能不能問個有意思的啊。」
導演脾氣好,「那你來問,今天就你被整得最慘,你來問。」
許小舟心裡咯噔一聲,這傢伙不會要出什麼么蛾子吧。
陳景鋒作勢想了一會,突然打了個響指,「有了。問喜歡什么女孩子可以,但口說不一定為真。我聽說日天練習生很多人用女模特照片當鎖屏,不如你給大家看看你的鎖屏?」
許小舟一愣,陳景鋒看過他的鎖屏,是那張練習室照。
那張照片被男人盛讚過,趙姐也說讓人看了鼻酸,很圈粉。他微博頭像就用的那張照片,但頭像太小,根本看不大清楚,他也沒什麼粉絲,更不會有人點開大圖。
許小舟下意識看向男人,男人的眼神卻帶著笑,黑眸深邃寧靜,鼓勵地對著他,「怕啦?不會真有什麼猛料吧,願賭服輸,快給大家看看。」
許小舟說不出來心裡是什麼感覺,是觸動多一點,還是喜悅多一點,他難以相信這人竟然聰明到了這個地步,也無法理解為什麼他好到了這個地步。他手有些抖,默默管節目組要回了手機,按亮屏幕,把那張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鏡頭移過來,攝像大叔都愣了一下。
少年身材纖長,在半明半暗的窗前投下一道堅強而又脆弱的剪影,垂下的睫毛,鼻尖懸掛的一滴汗珠,搖搖欲墜,像是要把人的心都抓住了攥在手裡。
房間裡安靜好半天,董珊忽然輕聲說,「像個天使。」
何沈然緩緩道:「這就是我們日天的練習生,而且是這麼多屆中最努力的一個。」
許小舟聞言下意識抬頭,卻見何沈然也正看著他,眼神中仿佛有一種很深的情緒,讓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