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2/2)
許小舟厚著臉皮笑。
看現在的架勢,想要在日落前安全撤離已經不可能了。陳景鋒的公寓是高檔私宅,周圍沒有方便可達的酒店。但他家裡有一間客房,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索性等會佯裝酒醉借宿一晚。這傢伙明星架子大,估計懶得管房子裡睡著的酒鬼。
兩人對著兩葷一素三道菜開了酒,陳景鋒本想說先墊墊肚子,結果剛剛吃了小半碗飯,一抬頭發現酒瓶已經空了三分之一。
他一愣,「這是烈酒啊,你這麼急幹什麼?」
許小舟嘿嘿笑道:「高興,遇見喪喪很高興。」
「你這傢伙還真是酒後吐真言啊,平時不是很嫌棄喪喪嗎?」陳景鋒有些狐疑,他見許小舟傻笑不說話,猶豫了一下,「你稍等,我拿湯力水調一下,不要直接喝烈酒。」
男人說著去冰箱裡翻了半天翻出來一瓶湯力水,一回頭,卻見許小舟已經倒在了桌子上。
「……」
陳景鋒默默放下瓶子,走過來輕推了推許小舟,「你還好嗎?」
許小舟緊張得要死,活了這麼大第一次當人面撒謊演戲,如果被戳穿了那真的是跳進黃河洗不清,更何況這位還是演藝圈前輩,一句話足以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從喉嚨口哼唧了一聲,勉勉強強撐著腦袋坐起來,眯著有些惺忪的眼睛看著陳景鋒,「前輩啊,坐啊。」
陳景鋒哭笑不得,「坐什麼啊?你這什麼毛病啊這是?胃疼還喝酒,酒量淺還喝這麼快。服了。」他一邊說一邊回頭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喪喪,嘀咕道:「我是瘋了,竟然直覺要喊一隻貓來幫忙。」
許小舟心說那你確實瘋的不清,他撐著胳膊肘一歪頭,傻乎乎笑,「沒關係前輩,我有點困,我能找個地方睡一會嗎?」
「我家倒是有客房,我扶你過去吧。」陳景鋒一邊說著一邊要來架許小舟,許小舟本來想做戲做真一點讓男人把自己扶過去,然而陳景鋒手剛摟住他的腰,忽然頓了一下,又默默地把他放下了。
「你還是自己走吧。」
許小舟心道,果然還是大明星架子。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了點頭,在某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晃地進次臥,從裡面關上了門。
「那個,你需要喝點水什麼的嗎?」男人站在門外問道。
許小舟清了清嗓子,「沒事前輩,我睡一覺就好了。」
陳景鋒哦了一聲,默默回身去收拾碗筷。許小舟趴在門上,聽他一邊走還一邊嘀咕著活久見。
等男人的腳步聲聽不見了,許小舟長出一口氣,絕望地跌坐在地毯上。
他在這個前輩心裡克己上進的形象,算是徹底毀了吧。
……
太陽西下,許小舟在貓爬架上睜開了眼睛。家裡安安靜靜的,陳景鋒正坐在沙發上刷新聞,次臥的門關著,一切正常。
許小舟默默鬆了口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你醒啦。」男人放下手機,走過來把許小舟抱進懷裡,捏捏後脖頸又埋臉蹭蹭鼻子,低聲溫柔道:「你主人來啦,不過他好像有點喝多了,在屋裡睡覺,你要去看看他嗎?」
許小舟心裡咯噔一聲,爪子使勁扒住男人衣領。
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讓他安靜地睡吧。
男人卻會錯了意,笑道:「這麼渴望見你主人啊,走。」他一邊說著就要往裡面去,然而剛邁了一步,就聽懷裡許小舟嗷一聲,手腳並用地直接撲下了地。
「怎麼了?」
許小舟兩條後腳攀住茶几腿,使勁抓著男人的褲腳,不讓走。
陳景鋒還沒見過這種場面,懵了好幾秒,「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想讓我去?」
許小舟也不管會不會被當成貓精報警了,拼命點頭。
「這……」陳景鋒頓了頓,「好吧。」他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次臥,止住了腳步,彎下腰把許小舟重新抱進了懷裡,點著他的鼻子說道:「你這傢伙也太精了吧,我都懷疑你恩人是不是給你吃了什麼神仙藥。」
許小舟裝傻,扭過頭去望著電視放空。
「不去就不去吧,哎。你這個恩人啊太奇怪了,讓來吃飯千百推脫不肯來,結果來了之後還要求喝酒,喝就喝吧直接把自己喝睡著了。」
許小舟繼續裝死。
「也就是你恩人吧,換一個人,我一定懷疑他別有企圖。」男人嘀咕道。然而尷尬望向別處的小貓聽到這句卻突然回過了頭,抬起爪子照著男人的脖子就猛拍了兩下。陳景鋒一低頭,貓眼裡的嫌棄不要太明顯。
他笑出了聲,「你還挺護主的。」
許小舟哼了一聲撓撓肚子,然而男人突然拎起他往臥室走。
「你別搗蛋了,你主人好像醉的不清,我給他倒杯水,你先在屋裡老老實實呆一會。」
???
許小舟還沒反應過來,那雙大手已經把他放在了床上,而後男人笑眯眯地沖他拜拜手,說了句待會見,就閃身出去關上了門。
許小舟嗷一聲飛撲出去,卻沒能趕上最後一班車,很悲慘地撞上門板,摔到地上滾了兩下。
他拼命地撓門,手腳並用地撓,撓出貓頭大汗,陳景鋒的腳步聲卻已經往客廳去了。大約過了十來秒,那個腳步聲緩緩往對面的次臥而去。
許小舟,「……」
救,救命。